一般这话都是带有下文的，扬先抑么。周六知其中路，遂屏气凝神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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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小白展示那件被雨浸的单衣，哒哒的贴在上，连肌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其实山石人虽然小气，还不至于在衣住行上苛待他，分给他的那间屋虽破，勉能够住人，屋实则是周六自己用竹篙穿的。

小白睁开时，就看他老老实实坐在耳房的一角，不禁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脱层。

周六委委屈屈的：“你师傅猾，安排给我的那间屋漏雨，瞧瞧，肩膀都透了。”

周六气得回去又踢翻一个桶。不过他待了三五日，倒也有了些收获，总算打听得小白的住所，便趁夜溜了过去。

周六脸上一红，也顾不得方才心内诸多怨谤，只能舍下面央求，“长，求求您收我徒弟吧，我虽天资不足，若此门，必定勤学苦修，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都怪那该死的老，说他没有仙骨，怎么也不肯将他纳门，否则他早就见到小白的面了。想到这里，周六便觉怒从心起，恨不得将那老儿一把白胡全都揪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嘚瑟。

山石人听到动静过来，摸着长须叹：“周施主，您心气浮躁，仍需磨炼啊！”

周六于是也不必下山了，就此在白云观中住下。众人皆着观中服，独他一人不不类——他上穿的这件是到裁铺里仿照式样的，细看就能看差别。周六原想向山石人讨要自己分内之衣，不料那老儿甚是吝啬，说有这一便够了，执意不肯给。

果不其然，山石人睨他一，似乎灵光一现，恍然：“不妨这般，周公给我这白云观捐些香火，以施主的名义在观中暂住。也不必认真我家门，只当是切磋因果，以半师之谊相称，可好？”

罢了，反正周六也不是真心修，不过是想借机见小白一面而已，能忍则忍罢。不过想到这一日挑所受的辛苦，他便不禁咒骂这老混账，有话早些直说多好，假惺惺的偏不人事，小白居然为了这样的师傅而不要他，简直有无珠。

周六算是听明白了，这老东西纯粹是来骗银的，他说自己无慧，自然不必认真教些什么，只这般哄着自己化缘布施。

周六愤愤地一脚踢向桶，谁知这东西看着沉，重心却不甚稳当。他轻飘飘的一脚下去，半桶几乎便泼了来，还好他疾手快的扶住。若撒了一星半，那老更有得说嘴了。

看着太都快下山了，难他还不能歇一歇？再继续恐怕就要天黑了，周六恐怕担心那山上有狼——他并不怕死，可若不是死之前还不能化小白那颗铁石心，周六觉得自己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

山石人面为难之，“你如此心诚，老朽亦不能不动容，只是若破此例，老朽也实在难办……”

小白正在房内打坐，只着素袜，衣裳倒是穿得一丝不。周六只觉这副清心寡的模样甚是撩人，不禁心难耐，有心过去一亲芳泽，又怕怒了小白大发雷霆，这般思前想后，到底还是没斗胆冒犯。

说罢，便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