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女，正是拜月楼的牌，素月姑娘，这位并无倾城倾国，论起容貌来，拜月楼比她好的有好几个，但她却很有特。

就如现在，她一大红的广袖长裙，凭栏而坐，看男人的目光，总是带着那么一儿傲，却绝不会让人讨厌，且行为举止都大大方方，也能放得段，不似其他青楼名，偏偏以自己的份为耻，总想着别人也能忘了她的份。。

据说素月姑娘之所以成名，便是因为在拜月楼门前和一官家夫人起了争执，被打了三个耳光，却不肯低。

“我是当、女的，本就必须要哄男人兴，我拿了你男人的钱，就得陪你男人睡觉，你要是不愿意，只住你的男人，别让他到我的地盘来，他要来了，就是我的客人，我就要好好伺候，难你还想让我端着架，把财神爷往外推？”

当时她大大方方说来的话，让路过旁观的人都忍不住脸红，偏偏就是有人喜她这大方劲儿，渐渐便有了名气。

不过，素月的光也的很，照她的说法，她的确是来卖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肯卖，总要挑个不辱没了自己一容的才好。

这姑娘的幕之宾，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再不然，你有才有貌也行，她又有手段，能弹琴，还能作画，竟不比寻常书生差，凡是她相中了，很少有男人能把持得住，偏偏前阵杨蕴秋在和义还有他几个朋友聚会，就正好了素月坐陪，当场作画一幅，让她一就注意上，结果，使尽了手段，也不曾拉自己屋里去。

也难怪，这个时代，哪怕是青楼中人，也都颇为蓄，素月再大方，能的也有限，杨蕴秋好歹算是在未来社会见过世面的，她多多少少，显得青涩了些。

素月可能一开始只是有儿中意杨蕴秋的相，如今却是真有兴趣，次次见到，总要调笑几句才肯罢休。

杨蕴秋也不恼，这女很有分寸，并不是死缠烂打，偶尔让个漂亮女说几句情话，对男人来说，也是莫大的享受。

“杨先生今曰有闲，不如上来喝上一杯，素月请你。”

这会儿那姑娘半个探下，声音又又媚，换了别人，怕是骨也要酥了，阿红脸上又红又白，张张地瞪着自家公。

杨蕴秋却失笑：“我可是听说，素月姑娘从不在楼外拉人，且，你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哪里还敢让你请客，难不怕方公吃醋？”

素月一怔，挑眉而笑：“杨先生的消息好灵通。”

她如此一说，脸上也不觉有一抹红显来，多少有些羞赧。

阿红怔了怔，敌意到不那么大了。

素月一笑，“只希望方公能有先生三分温柔贴，也不枉我这一腔心意，先生，我知这么说不妥当，敢问先生能不能给我画一幅画……我想，我将来必然不能再穿这样大红的衣裳了。”

杨蕴秋一怔，大笑：“有何不可。”

那方公虽说只是普通人家，可天资聪颖，到在一座书院里读书，成绩还不错，将来说不得能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