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早已经不再行主下人，但在港澳台地区，这一传统习俗中的称呼仍是顽固地生存了下来。

李天明恭敬地叫了一声。

然后，让赵恒失望的是，赵俏并没有他意想中的那样，既没有着急，也没有害羞，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赵恒说罢，便装转离去的样。

＂不是。＂

＂小妹，你怎么了？＂

妈妈终于张罗好了一桌好菜，情地招呼李天明用餐。

香港，常家。

刚刚还表情放松的李天明立即变得严肃起来，直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笔直地放在旁边，就象是新兵看到长官时那样一丝不苟。

赵恒耸了耸肩，在赵俏床上坐了下来，说：＂好啊，你问吧。＂

赵恒立即张起来，低声问：＂你记住了什么？＂

＂爸！＂

赵俏轻轻的叹了气，以空寂的声音说：＂那时候我还很小，可能有四岁，也可能是三岁，甚至只有两岁，你和妈妈一定没有想到，那时候的我，虽然年幼，却已经拥有了观察能力和记忆能力，现在很多年过去了，可有些片断却一直就印在我的脑海里……

＂你为什么叫他叔叔，而不象我一样叫他爸爸？＂

是常诚回来了。

懒洋洋的。

赵恒脸剧变，脸肌开始剧烈地搐起来，然后暴地打断了赵俏的回忆。

……

一声脆响从房门外突然传了来，惊动了激烈争吵的兄妹俩。赵恒从床上站起，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呆若木的母亲，双手虽然保持着端东西的姿势，在她的脚下掉着一面木盘，地板上还散落着瓷杯的碎片，腾腾地汽正从碎片中升腾起来。

李天明夹起一筷煮鱼片，尝了一下，连说好吃，把妈妈给乐得眉开笑。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佣人刘阿姨的声音：＂老爷好。＂

李天明终于回家了，记得上次回家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李天明宁愿呆在澳门，也不愿意回到香港的家里。

＂就是他。＂

这也让李天明如释重负，到一丝难得的轻松。也许是因为李天明比常天晓和常天亮小很多的缘故，常诚对他的严格近乎苛刻。甚至是在吃饭的时候一声响都会招来常诚的一顿大骂。

＂当！＂

那段落满败叶的小路啊，曾留下了他童年多少好的回忆？

＂一个男人！一个很大的男人！＂赵俏眉目忽然间亮了起来，语调也明显地了起来，＂我就趴在他的背上，他的右手就牵着哥哥，左手还牵着妈妈，我们一起在湖边散步，妈妈很兴，一直笑，一直笑，哥哥也很兴，经常挣脱那男人的手，满路跑……

赵恒和赵俏同时叫声，母亲却象是没天见似的，痴痴地望着这对已经长大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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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你骗人！＂赵俏，＂那个男人，本就不是爸爸，不是！＂

＂别说了。＂

妈妈还是象以前那样情，又是亲自端茶倒，又是亲自下厨菜，忙里忙外，满脸幸福的样，而这时候，李天明才会有丝丝的愧疚，在整个家族里，妈妈是唯一让他受家的温的人。所以，在生命中这个最重要决定之前，他一定要征询一下妈妈的意见。

赵恒：＂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因为爸爸的大哥早夭，又没有嗣，所以把我过继给了他，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吗？你为什么还问？＂

＂妈！＂

赵俏回，直直地盯着赵恒，凝声问：＂那个男人是谁？＂

赵俏本就没有注意到赵恒的张，只是继续她的诉说：＂记得那里一有段湖边的小路，两边长满了很多参天的大树，一到冬天，路上就会落满枯黄的败叶，就象整条路都在枯败，凄惨得让人想要哭泣……＂

大哥，二哥和爸爸一向很忙，他们果然都不在家。

赵恒差窒息，刚刚因为母亲一句话浮起的残像逐渐清晰起来，

赵恒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逗妹妹开心的，假装恍然大悟的样，：＂我知了，一定是失恋了。是不是李天明那混欺负你了？这混，我这就找他算帐去。＂

赵恒避开视线，不敢正视赵俏的目光，冷然：＂当然是叔叔，除了他还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