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哼了声。

宜见她不说话，觑她一，“桑枝，你说绿莺如今人地了，会不会记得你？她现在要是肯推荐你，说不定你也了。承乾是大家挤破都想去的地方，绿莺命真好。”

“为什么？”桑枝很疑惑，“虽然承乾冠六，但坤宁

桑枝笑笑，“她自己能顾好自己，我就很知足了。”

掌事李应荣神严肃，“前些日从咱们这里去的女，你们也都听说了。好好听训导，长事，自然有你们的好。如今虽然承乾去不得，但坤宁也是个不错的。接下来你们能不能走辛者库，就看你们自己够不够本事了。”

们住在中，也住了些犯官家属。北为太仓，是日用粮储备之地；西南为内侍省，是宦官所在，掌中的一切大事小情。桑枝常常看见那些犯官家属被责打辱骂，任意欺凌，死了也就随便托个名义掩盖过去即可一了百了。真真没有别能如这里一般人命贱如草芥了。

没过几日，嬷嬷训话，女们小心听着。

承乾是当今皇贵妃的住，桑枝醒来没多久就听说了无数承乾的事迹。听说承乾的这位皇贵妃，刚就受被破例封为贤妃，没过一个月竟然又被擢升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位。这在历朝历代都是绝无仅有的恩。更传奇的是，皇贵妃虽名义上次于皇后，但实际上以协理之名掌控后，也就是说，承乾的皇贵妃才是真正的后第一人。

了辛者库，离荣华富贵又一步。但不离开，也未必就不好。桑枝还听年长的姑姑们说，辛者库之外的女要是碰上不好的主，活活被打死的大有人在。女都是才，贱命一条，打死了也无非就是给家属些安抚财，主落下个不好听的名声而已。最多也就是降个品级，禁个足，等过一阵事情杳无痕迹了，主解禁品级也就回来了。

这样一想，相比辛者库到各服侍，其实在辛者库里，女还是相对安全的。毕竟女不是犯官家属，大家无品级之分，尽时常挨掌事的训打，但到底于命无虞。桑枝眨眨，望向辛者库门，暗自为绿莺祈福。

边的宜虽然年龄和绿莺差不多，但心劲儿不小，桑枝不敢信她。

哪料坤宁最是女们不愿意去的。掌事离去后，宜吓得脸都白了，“要是被派到坤宁，我宁可留在这里。”

桑枝算是这群女里年岁不小的一批，宜和绿莺是同时来的，两人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十四衙门挑选女，要的是上三旗包衣里十三到十七岁的适龄女，逾龄不取。桑枝十七岁那年来，次年绿莺和宜也了。没成想，桑枝在辛者库待了两年还是籍籍无名，绿莺只经过一年教导就已经优秀到可以被分到承乾去了。大概桑枝心地善良，待绿莺极好，两人情同妹，所以等换了芯的桑枝大病一场醒来时，绿莺看她的神就总怪怪的。不过，绿莺待她仍旧极好，她病时绿莺衣不解带尽心照顾，一声声桑枝让人心。可惜好景不长，才过半年绿莺就被挑选去，桑枝又是孤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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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一边洗衣裳一边悄声说，“桑枝，你听说了吗？绿莺被分到承乾去啦！”她羡慕之极，“绿莺命真好啊！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这辛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