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怎么了……”桑枝喃喃着，只觉得疼得，她双胀，一夜惊魂让她现在神极差。

然而意外的是，永祥门的换班太监竟然也到了。桑枝愈发到奇怪，只幸好永祥门离乾清方向比较远，这里的太监也还算闲散。守门太监夜里跟人赌牌没睡好，这会儿睡惺忪的直打哈欠。桑枝藏在门旁的石狮后，仗着形削瘦小心翼翼地靠近门旁。守门太监仍然在睛，桑枝想了想，捡起一块石夹杂着银块用力地扔向路中央，发石块砸到地面的声音。太监一听，不由得皱眉，隐约看到前面有个发白的什，看看左右无人，便禁不住好奇心上前查看。待看清是一块银时，太监顿时来了神，桑枝疾手快，趁着太监背对着自己的时候一溜烟从永祥门蹿去。她后的太监赶把银捡起来，又用牙齿咬了咬，乐呵呵，“嘿，一大早就捡钱。幸亏我来得早。”不然，等到另一个当值太监也过来时，这银就不会是他自己的了。他把银揣怀里，左顾右盼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喜滋滋地着怀里的银又重回门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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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皇帝銮驾浩浩从坤宁离开。

桑枝从门蹿来时不得不加快步小跑，这一跑就又觉得脚踝疼得钻心。她却不敢发声音，咬牙关忍着，心怕是扭到了。时间迫，又容不得她慢慢走，不然等到皇后醒来收拾妥当，坤宁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了。情势人，桑枝不能不加快脚步，一时疼得额直冒冷汗。好在永祥门距离坤宁不算远，而且在坤宁后侧方的位置，不容易被前面忙碌的众人发现。对坤宁，桑枝是熟门熟路，她好不容易沿着墙角隐蔽着过来，还没站定，就听见吴良辅的声音，“起驾——”

她顿时呼一窒，整个人僵直地躲在墙后，就看见吴良辅毕恭毕敬地伺候着皇帝从坤宁来。隐约地，她还听见房间里传来素勒极其平稳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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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都经历了什么——一个真相，一起凶杀案，一件不该知的闱密事，一场逃亡。无措，惊慌，恐惧，所有被行压住的情绪都被皇后侍寝带来的撕心裂肺撕开来，她几近崩溃，控制不住地胃里一阵翻涌，伏在地上止不住呕，仿佛要把心吐来似的。然而就连那呕也不能发声音，她好似失声似的，伏地无声痛哭。嘴大张，却呼不了一空气，也不能发一声音，桑枝用力抓住自己心，指尖嵌里，抓到腔上分明的骨节，她用尽力气却还是摸不到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痛的她不过气，痛的她丝毫不觉得之苦有什么觉。

唯一

桑枝僵在原地，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咽似的窒息住。她死死盯着皇帝一行人，直到他们的背影都消失在视线里，好似猝不及防被人在心了一刀，那鲜血淋漓压不住，让桑枝蓦地涌上一阵腥甜。从绛雪轩来的时候，她还撑着一劲，只想着去见素勒，可万万没想到——桑枝瞬间在地，心直冒寒气，冷得她血尽退只能缩在墙角里浑发抖。

——起驾？！桑枝陡然睁大睛，难？！

白，怎的今日景和门的守卫如此谨慎勤奋。往日里的寅时，换班的太监到景和门经常会有一小段空白时间，虽然不长，但趁着天不甚明亮，桑枝溜去难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