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八岁大的小女孩。

想了片刻又回答：“遇见过。”

谢颜觉得有丢脸，来人家家里自己却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

汤已经晾了一会，是温的。谢颜的指尖贴着碗，量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他的。

那时候谢颜才被人退养，不仅和福利院的小孩关系差，工作人员也嫌他麻烦，不过就算不讨人喜，也没人敢欺负他。然后来了个六十岁的老爷爷，福利院里的小孩都喜他，因为那个老爷爷会用自己的工资买糖果或者小糕发给他们。他对谢颜特别友善，浑浊的目光总是落在谢颜过分削瘦的上，可惜谢颜不喜糖果，厌恶这目光，从来没接受过他的赠予。

傅爷爷不知他们俩的小动作，继续问：“小谢是哪里人？”

傅爷爷神一如既往，“小谢醒啦！来陪我聊会天，阿青饭还没好。”

傅爷爷有喝上了，回忆起了从前，“老街以前虽然偏，在济安市边缘，可也是周围最富裕的一条街了。那时候咱们有厂，一开火就是钱。”

傅青没再多问，谢颜也没再多答。

打在上就不同了，一般要脸的人都不可能当场脱衣验伤。

傅青从厨房里走来，托盘里端了两碗熬好的汤，谢颜和傅爷爷一人一碗，“先喝汤，吃饭得再等一会。”

兴许是因为想着事情，车开得太平稳，里又太和，谢颜靠在座椅上，一一地睡过去了。

这里离老街远的，车开了大约有一个半小时才到。傅青熄了火，等了会，谢颜还没有醒，他先下车买了菜。

傅爷爷敲着拐杖，“阿青，小谢人呢？你不是要带他回来玩吗？”

这件事闹到了院长面前，又在老那里搜一堆与儿童和相关的东西。院长虽然不仁慈友善，但好歹是个正派的人，将老扭送到了派所，又将唯一一个受害者送去了别的福利院。

所以对于这事，谢颜下手格外狠，理起来也很绝。就像这次，曹旻是游泳教练，很有可能教小孩，他就非要闹到对方失去工作，而且不能轻易再来。而上次那个副导演，他打一顿就算了，因为对方接到的演员都是成年人，有自保护能力的，可以威胁，但很难迫。

这里离前院太远了，来不及回去叫人了。谢颜从隔屋了条板凳，直接敲碎了旧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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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在外打架，在内烧饭的新时代标准街霸大哥了。

傅青的筷顿了一下，傅爷爷人老成，表情未动，似乎只听到很寻常的话，迅速转换话题。

谢颜抿了酒，很辣，又很和，他怔了一下，“我是，不知。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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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谢颜的人生里打过最艰难的一场架。老是老了，从前却是一个成年男人，谢颜还未长大。

傅青早知谢颜的脾气，听到解释也不意外，夸了一句，“还熟练。是以前遇到过吗？”

他第一次遇到这事是十一岁。

谢颜从破旧的窗里隐约看到令人作呕的场景。

谢颜忘很大，打过的人转脸就忘了，还记得那时候小女孩的哭声。他很少想自己以外的事，却希望那个小女孩已经忘了。

新时代标准的街霸大哥傅青烧了一桌菜，傅爷爷和谢颜聊天聊的开心，开了瓶酒，给谢颜也倒了一盏，却被傅青接过去了，说：“小谢不太能喝酒。”

傅青将菜拎到厨房，“他累了，在车上睡觉。待会好饭再叫他。”

谢颜拉了拉傅青的衣服，轻声说：“有冷，我也想喝酒。”

他说：“今天去看傅爷爷吧。”

谢颜把傅青的外摘下来，里层已经被发上的微微浸了，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对那个小女孩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她很胆小，遇到自己都会瑟瑟发抖。

直到有一次自由活动的时间，谢颜一个人到偏僻的凉地方躲太，听到一个废弃的小屋里传来哭闹声。他本来以为是福利院的小孩之间互相欺负，还继续躺在原地，可后来那声音太惨太胆怯，中间又夹杂着老的声音。

谢颜从小到大仇无数次，可大多数因为他的坏脾气和不服输，这事倒没几次，不过和平常人比就算很了。

可那杯酒已经被傅青喝了一半，谢颜只好拿了傅青的酒杯，又倒了大半杯。

谢颜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他醒过来的时候很迷茫，打开车门，下来就是傅家的院，门没关，他推门去就见到傅爷爷在里院的门坐着，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