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安静听李说完，猛地想到了养儿防老这句俗语，人们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可到来，真正养儿防老的，能有几个呢。

换句话说，人啊，只能靠自己防老。

季清厨房徒手将烤鸭撕成几大块，盛在大碟里，拿去放在餐桌中央，烤鸭的香味瞬间就盖过了其他的香味，整个屋里都飘着烤鸭香。

傍晚六五十，陈青岩风尘仆仆回来了。

“其实你现在来工作也好，自己赚钱腰板直不说，心情也轻松。两代人待在一起本来矛盾就多，更何况刚结婚的年轻人，是会不到家里有个帮手的好的，等他们以后有了孩，慢慢就好了。”

屋外飘着鹅大雪，街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亮起的路灯映昏黄的光，四小只看电视看得认真，四双睛牢牢黏在电视机上，陈青岩对电视上的武侠剧没什么兴趣，伸手，将季清往怀里搂了搂。

季清拿小笤帚扫去陈青岩棉衣上的一层落雪，疑惑：“你不是坐车回来的吗？”

“哇！好香啊！”孩们闻着，都快掉下来了。

陈青岩大手挨个摸过去，卧室把棉衣脱了，又把研究所新发的一支圆珠笔放在季清枕上，并上一只从周红涛那里顺来的红玫瑰。

而对于儿媳妇这些埋怨，儿也就是听着，并不来帮她说句话。

吃完饭，季清拿来毯，一家人裹着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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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妇女，跟大多数妇女一样，以为给儿娶了媳妇就大功告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哄娃带娃，哪里想过现在人家对婆婆的要求不一样了，不要你这些所谓的劳动，要的是钱。

“坐到前面一站下来的，十字路那里结了厚冰，电车走不了了。”陈青岩搓搓冻红的手，将一个油纸包着的烤鸭给季清：“给你和孩们买的，还着。”

等陈青岩从卧室来，一家人坐上餐桌开始吃饭，陈青岩主要吃季清的家常饭菜，孩们则对准了爸爸带回来的烤鸭，吃的满嘴油。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我也想好了，不指望他们了，我现在每个月赚几十块，总共不到五块钱，剩下的我都存起来了，小病小灾的我自己就能应付，要是得个烧钱的大病，那就算了，不治了。”

季清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对李说着好话：“你儿他现在也就这么说着，等你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他肯定第一时间钱人照顾你。”

“就是，毕竟也还没到那一步。”李又笑起来。

……

见季清对武侠剧的反应也平平，陈青岩声：“我今天接到通知了，我们过年放七天假，从三十放到初六。七天时间，你有什么打算，想回去一趟吗？”

四小只听到动静从卧室里来，喊爸爸。

陈着手下的面，笑起来：“那情好啊，等他们生了娃，我再看看情况吧，他们让我带我就带，不让我带我就继续保姆给自己挣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