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亲到他嘴上了。她可没有想过，厕所这么个弹之地，去哪里找地方来藏这么大个活人？她这时惶恐的六神无主，如果可以，恨不得把儿丢桶冲掉才好。

陈倒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原地转了个圈儿，却实在找不到可以藏的地方，看妈妈挥舞着手臂，比刚才打人的时候还要激动，不及多想，矮撩起了妈妈的睡衣就往里钻，一撞在程小月上，一张脸也给夹在两中间了。

程小月气得抬踢了他几脚，又推又扯把他从衣服下面赶了去，扭儿对着外面说：“你……你先等一下，我……我上就好……”看了一浴缸，忽然想起曾经在浴缸里藏过钟凡，脑里糟糟地想：以前藏男人，现在倒来藏自己的儿，这是什么事啊！下浴缸里没一，要放那可是来不及了……

胡玫也不能就此回去，只好站在外面等，给自己解嘲说：“大概是着凉了，肚有不大舒服——嗯，又来了……你快，我要憋不住了……”

情急生智，程小月忽然扯了一把，着他的把他摁在了地上，一脚踩住了去够上面的灯泡。陈乌一般趴在地上，不明白她想什么，待到程小月拧灯泡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啊，妈妈这一招儿叫“浑摸鱼”，她要中取胜，趁黑糊外面的胡阿姨，嘿嘿，这法很有创意，只是怕不怎么灵光，胡阿姨神儿再怎么差劲，也不可能看不到我这么大个儿的一个活人……

前一黑，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只听程小月“啊”地叫了一声。原来她从陈上下来，脚下一，差儿摔倒。赶扶住了墙，另一只脚顺着陈的脊梁下去，脚趾勾住了他内边缘，下的力不减，这一脚踩下去，陈的衩已经给褪下了一半。

混之中陈伸手去扶妈妈，那手就托在了她上面。程小月一惊，弹簧一样闪开，脚下却再也站不稳当，人就坐了下去，不偏不倚，一坐在了陈的脸上。陈被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一边脸贴着淋淋的地砖，一边脸贴着绵绵的丰，可谓冰火两重天了，只是那对他可没什么温柔可言，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把他一张不丑不俊的脸儿压了个枣歪瓜裂。

这时候胡玫在外面问：“怎么了？”

（二十四）

程小月正要起，听到胡玫问，也不敢动了，赶回她话：“啊，玫，我这里……没事……里面灯坏了，你帮我拿个灯泡来，在厨房里面的柜橱上面。”

听胡玫脚步声过去了，从底下把摸了来，小声说：“快快，趁她不在客厅赶给我回去！”陈说：“我去了，明天你可不能再找我麻烦，今日事今日毕，过了今晚，我是不会认账的了。”程小月哪里还有心思和他理论，踢了他一脚：“快，明天再说了……”

陈听着话里有蹊跷，当然不肯答应，伸手搂住了妈妈的腰，嬉笑脸着说：“不行，你这么说可就是不讲规矩了，协议第十七条儿写过的，平等对话，一诺千金，谁也不许翻旧账……”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程小月捂住，拉开门一把推了他去。

她的心，一直都提在嗓儿，生怕在厕所里给胡玫撞破，等把儿推去了，一颗心才放回肚里，想：这样如果被胡玫看到，虽然也不妥当，但是毕竟还可以找借推脱，不过要是能瞒过胡玫不让她发现那当然更好了。见和自己纠缠不清，也不敢声训斥他，只得给了他一个表示和解的笑容来，小声的说：“知了，快……被你胡阿姨看到了，我就要明目张胆打你了……”

陈当然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在妈妈脸上摸了一把，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