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还他是来赔不是的，没想到竟然赤说这话来！怒气攻心，顺手抄起门边雨伞就砸。噼里啪啦一阵敲，那雨伞就坏了，伞齿刮过陈额

走到楼下，忽然想起妈妈是要胡玫给媒的，顿时心大亮——我这就去给胡阿姨说，让她无论如何不能给妈妈介绍男人！以他的聪明，自然也明白就算胡玫不帮忙，妈妈也未必就找不到男人。可事到临抱佛脚，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能堵住一条路也是好的。

被吓得全一抖，先去把门打开了，才回去程小月面前，满脸堆了笑故作清纯：“妈妈有什么指示？我赴汤蹈火也去给你！”

风风火火跑到胡玫家敲门，开门的却是齐齐，本来满脸忧虑焦急的，看了是他上冰冷下来，下翘得他鼻一般：“……我不认识你这个氓！”

胡玫吃完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了娘俩，小月脸上愈加沉，却还是坐在饭桌前一动不动。到收拾了碗筷，要门上学去了，她才忽然开：“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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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月却看也不看他，昂了，把语气吊得冰凉：“这可由不得你，我这是通知你一声，可没给你商量的意思！你喜也罢，不喜也罢，这婚，我是结定了。昨夜里……”说到这里，脸上一红，语气也忸怩了一下：“我和你胡阿姨也说了，让她给着心寻个男人，相貌丑俊不论，贫富不嫌，只要力壮的，能打赢你的。要是万幸是练过摔跤武术跆拳的，那最好不过，连面也不用见，先给我订下来就是了……”

“我反对！”陈连挨揍的危险也忘了，一下凑到妈妈跟前：“你以前可没说过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没经过我同意怎么行？”

正经起来，宛若吃西餐一般！陈就没底儿了，肚里面七上八下，睛眨眨眨了个不停，只可惜就算把睛眨瞎了，也猜不这接下来的来日大难究竟会是什么？

“跟谁都成。至于什么时候，我想越快越好，最好这个月办了。”程小月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这件事如同买个萝卜白菜一样简单。可神态却是凝重无比，显然这事情早经过了仔细考虑，已经下定决心，成竹在了。

程小月哼了一声，说：“哦！你怕我？那我问你，我的话你听了么？我代过你的事情你记住过么？”

“我是这家的一家之……成员，当然要。”他脸都白了。妈妈要结婚，这件事关系到他终福，当然不可不，妈妈对他本是不可不防，忽然多个后爹，变成了他不可不戒！那岂不是糟糕得很。

程小月依旧肃然：“我要结婚了。”

妈妈会说这样的话，是陈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自打他懂事以来，母两人就这么磕磕碰碰过日，从来都是一个压迫一个反抗，一个煞费苦心来摆规矩，一个就绞尽脑捣行情，日积月累，行为自然成了习惯。程小月突然这么一本正经起来，洋洋洒洒地和他来论利害，小氓顿时哑然，只剩下张大嘴，珠叽里咕噜转，偏偏没有一句反驳的话了。

“我么要争取你同意？也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五个字的霹雳差把陈从门里劈去！发一下全炸起来了：“结结结结结结婚？你要跟人结婚！跟谁结婚？什么时候？”

从家里来的陈，霜打了的茄相仿，前夜的床上大捷也俱都雨打风去了。脑里浆糊一团，只剩重复三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陈用手一拨她就往门里挤：“你别闹，大事了。你妈妈呢？我要赶找她……”

陈立时反驳：“你想嫁人，么要把理由栽赃到我上来？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不怕你。”

陈楞了半晌，才赌了气，说：“大不了我以后怕你就好了，你不结婚，以后我都听你的。”

程小月也不理睬他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可你现在，顽劣到我也没计较的地步了！再往后，你气力见长，我打也打不过你，追也追不上你，说也说不服你，这妈当得可也没多大意思了！说到底，这家里还是没个你怕了的人，喏，你不怕我，我就给你找个怕的人来……”

“一家之什么？之主吗？你自己算算，你吃喝拉撒，什么不是我供养的？有什么权力左右我？”程小月也不急，慢悠悠地缓缓来：“要是没有你拖累，我怕早就找个人嫁了，也不用整天心劳神，过这孤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