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哄她开心，就不会再说这事了。”

胡玫把脸正经起来，说：“你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不过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自古理，你来寻我有什么用？你妈那里才是拿主意的，你要央求，也要去求她才对，我不给她介绍，难她就没着落了？到她自己去寻来，反倒要怪我不肯上心，你说对不对？”

陈被她这一番话堵了嘴，脑袋就耷拉下来，没声响了。

告别胡玫来，边下楼边想：这次妈妈是下了决心治我，看来多半真的在劫难逃……想要拦她，怕是要孤奋战了！想到家里忽然多个壮、膀大腰圆的凶恶男人，给妈妈指挥着满屋追打自己——不由全打了个战栗。于他而言妈妈固然穷凶极恶难于应付，却好歹也能战个平手，就算吃亏，也不过一顿拳绣，要是加个援兵，还是孔武有力那，自己真要大难来临死得其所了。

那边楼上，齐齐已经抓了书包要下楼，却给胡玫叫住了，说：“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讲。”齐齐甩了尾辫，自顾自往门去：“我要迟到了，没功夫和你聊天。”胡玫就忍不住恼怒，骂：“跟我说句话你就要迟到了！刚才和他没羞没臊怎么就不怕迟到？”

齐齐正穿鞋，被这话惊得全僵，脸一下白了。旋而向胡玫怒目而视，只觉得果然天下妈妈的都很卑鄙。胡玫瞧见她小脸儿由白转红，一即发的样，哭笑不得：“你么这样看我？怪我偷看你了？你也不想想，自己连门都不，我想不看都难……”

叹了气，缓缓走到她旁边，接着说：“你才多大？胆倒大的没了边儿，我知现在说你一定是听不下去的，可我妈的，总是要说给你听……今天的事情，我权当作没看到，可也只此一例，你要是再犯，别怪我发狠！”

齐齐梗了脖：“我不要你。”

胡玫被她噎得气血翻，对这个女儿，她倒没了对付各式男人的自如。之前钟凡在家，她是不怎么去教的，只听之任之，齐齐平时有什么心事，更也不肯和她讲，两人倒还能相忘于江湖。待家里没了钟凡，要端起妈的架时候，却因为石夜来那件事没了底气，如今又和女儿了通家！说起话来更不方便。

还是忍了气，刻意放低段劝她：“你一个孩，什么都不懂，就敢这样不顾后果的事情，将来总要后悔的！再说……他……也不是个靠得住的人！将来你长大了，真遇到称心如意的那个人，怕都要悔青！”

齐齐还觉得气苦——若不是你勾引他，他又怎么会靠不住？她却从没想过，如果真是靠得住，又怎么会被勾引到。

也不理胡玫唠叨，穿好了鞋下楼去了。

陈满肚心事，边走路边寻思，前面有人也没留意到，待撞上去了才回过神儿来。四顾左右，走的却不是上学的那条路，待看见拐角的一家熟店，才忽然醒悟，自己竟然走到了蔷薇的住。

在楼下冬青从边的石阶上坐了，仰看那窗，想以往，不禁悠然。少年心，愁苦也不过一时，这货才忧愁了不到片刻，已然心驰万里，去和蔷薇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