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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6)

那人一动不动,手腕一摇,木剑后发先至,斜劈在他剑上,接着剑尖斜指,似标刺项少龙脸门。

那人叹了一:“我因怀钜令,本以为重振行会,乃易如反掌的事,岂知到邯郸找到那赵墨的领袖时,竟给对方派人追杀,才逃了来这里,势孤力弱,必须召集徒众,才有望一统三墨,像你这人才品格,我怎肯轻轻放过?”项少龙首手频摇:“这个不行,我绝不会为这么虚无飘渺,永远没有希望达成的理想抛颅洒血。唉!信我吧!墨家的理想本不会成功,平均了财富后,反会培养很多懒人来,只有竞争才会有步。”

那人笑:“看兄台的言行举止,贫而不贪,气度过人,便知是天生正义的非常人,来!洗个澡,换过净的衣服,由我煮菜饭,大家好好谈一谈。”

那人不以为忤,淡然:“天下的大害,莫如弱者侵略弱者、大国侵略小国、智者压迫愚者。而这一切祸患的由,是由于人与人间彼此不相,若能兼相相利,便可以均分财富,再无嫉怨恨争夺,实现了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失声:“原来你是墨家的信徒。”

那人听得一,但他既说得墨翟之名,显非胡诌,:“墨翟确是我们的首任钜,你真的是由乡间来的人吗?”项少龙奇:“什么是钜?我倒不知这事。”

那人从容一笑:“很简单,就是要消除‘天下之大害’,实现‘天下之大利’。”

项少龙一想亦是理,犹豫:“你不会再迫我你的什么行会吧?”那人笑:“不但不会迫你会,连拜师都省了,我们只是朋友、平辈论。我的名字叫元宗,喜就唤我作元兄

那人皱眉:“大丈夫立世,岂能没有目标和理想,创造时势的人才算真豪杰也。”项少龙不服:“那你又有什么理想?”

项少龙失笑:“这两句话多么笼统,什么才是天大的大利和大害呢?”

“卜卜”之声不绝于耳。劈到第七十二剑时,项少龙终于力竭,退后气,不能置信地看着前此君。那人讶:“原来你真不懂击剑之术,只是仗着力大巧,不过普通剑士遇上了你,必难以招架。”项少龙颓然把剑掷回给他,认输:“我自问及不上你了,唉!枉我还妄想闯天下,原来真正的剑手如此厉害。告辞了!我这就返回山,将就过了这一生算了。”说到最后,真的万念俱灰,烈地想着自己熟识的那个时代。若是比枪法,他肯定可胜过这个剑客。

那人听得浑一震,闭上双目,思起来。项少龙低声求:“不若告诉我怎样到邯郸去吧,这赠衣赠之恩,我项少龙永不会忘记。”那人倏地张开来,神光电,微笑:“世上岂有不劳而获的事,跟我学剑吧!当有一天你能攻破我手上木剑时,我便和你一同到邯郸去。是大丈夫的,就答应我的请求!否则你即能到邯郸,遇到真正剑手时,亦是难逃一死。”

项少龙大吃一惊退了一步,对方剑术之妙,竟使自己有力难施,心中不忿,一声大喝,猛虎般扑去,一连七剑,狂风扫落叶般迎照脸,忽上忽下,横扫直砍,往他攻去。那人嘴角笑,凝立不动,可是无论他由那一角度劈去,总能恰到好地把他的剑挡开,而接着的剑势又偏能将他迫退,不用和他拚斗力。虽只守不攻,却是无懈可击。

那人想了一会,:“钜是‘墨者行会’的领袖,当初建立时,是希望以武止武,但只替人守,不替人攻。可惜今天的行会已大大变质,分裂成三个组织,以地方分之,叫‘齐墨’、‘楚墨’和‘赵墨’,本人是上任钜孟胜的传徒,今次山,就是希望把这三个行会统一,再次为理想奋斗。”项少龙沉声:“这么秘密的事,你为何要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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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愕然:“什么墨家?”项少龙兴奋地:“你的祖师爷是否就是墨翟?他创的学说非常有名,与其他的儒、、法三家四足并立,永传不衰哩!”

吃了两碗饭肚后,项少龙神大振。那人看着刮去胡,理好发,换上布麻衣的项少龙,像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中不住闪过欣赏神,油然:“刚才兄台说要闯一番事业,不知这事业指的是什么呢?”项少龙呆了半晌,有尴尬地:“我其实并不太清楚,只是见步行步,现在我有了衣服,便想拿怀中匕首去换一钱,最好能买一匹,把我载到邯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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