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位婢迎了上来，为他解下外衣，脱去靴，幸好这是寒冬时分，厚厚的绵衣覆盖下，除非伸手摸，便不会发觉他衣内的装备。室内燃着了火坑，温如。龙君还是那副“酥媚骨”的样儿，还主动向他介绍其他人。那白圭年纪最大，看来不会少过五十岁，但非常壮，两神光闪闪，予人非常明的印象。并且对项少龙神态傲岸，只冷冷打个招呼，便和旁典型儒生模样的大夫徐节接耳，自说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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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战群雄

事实上项少龙对他们所谈的风月诗辞歌赋，真的一窍不通，想表现一下亦有心无力。吃喝得差不多时，在众人的力邀下，纪嫣然使人捧来长箫奏了一曲。项少龙不知她的是什么曲调，只知她的箫技达到了全无瑕疵，登峰造极的化境，情致缠绵，如泣如诉，不由像其他人般完全投到箫音的天地里，听到如痴如醉。

她才坐下，便笑着：“先罚项先生一杯，日间怎可未终席便离开呢？”众人立即顺着她的意思起哄。当下自有俏婢斟酒和奉上。项少龙欣然和她对饮一杯后，纪嫣然那对勾魂摄魄的剪双瞳满席飘飞，檀妙语连珠，使与席者无不泛起宾至如归的觉，不过她似乎对韩非、邹衍和大夫徐节特别看重，对他们的殷勤和笑容亦多了，反不大着意项少龙和嚣魏牟这对大仇家。

俏婢淡淡答：“今晚都是小特别邀来的贵客，除了项先生今天曾见过的韩非公、邹衍和嚣魏牟三位先生外，还有龙君、徐节大夫和白圭将军。”项少龙倒了一凉气，这纪嫣然的脸真大，白圭正是平原夫人要改嫁的人，自是非同小可，龙君则是魏王旁的大红人，亦应约前来赴会，可见她在魏国的地位多么崇。那徐节虽不知是何许人，当非无名之辈。

嚣魏牟显是有备而来，笑：“小怕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我并不是说人和禽兽全无分别，只不过在一些本质例如求存，

纪嫣然一曲奏罢，让各人诚心赞许后，嫣然一笑，向嚣魏牟：“嚣先生请恕嫣然无礼，斗胆向先生请教一个问题。”嚣魏牟不知是否受到席间气氛的染，又或蓄意讨好纪嫣然，争取好，说话斯文多了，柔声：“只要自小檀，什么问题嚣某也乐意回答。”纪嫣然媚一笑：“人与禽兽的不同，在于有无羞耻之心，先生认为如何呢？”

纪嫣然这时才现，一雪白罗衣，艳绝的容光，立时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龙君都不例外，看得目瞪呆，嚣魏牟更差淌了涎来，韩非则胀红了脸，总之神态虽不一，但却都被她摄着心神。纪嫣然笑环视过众人，黑白分明而又带着朦朦胧胧的眸神光到，连项少龙都涌起销魂的觉，她的带着浴后的香气，更是引人遐想。

项少龙的座位设在韩非和邹衍的中间，韩非旁的位仍空着，显是纪嫣然的主家位，接着依次是龙君、白圭、徐节和嚣魏牟。项少龙见不用和嚣魏牟面面相对，心中舒服了。邹衍对项少龙相当冷淡，略略打个招呼后，迳自和同是齐人的嚣魏牟谈，再没有理睬项少龙。反是韩非因项少龙今午仗义执言，对他很有好，虽拙于言辞，仍使项少龙在这“冰天雪地”里找到一丝温。

项少龙来到纪嫣然的雅湖小筑时，门前早停着十多辆华丽的车，比今午的阵仗更是盛大。他把名字报上门卫后，今早见过的其中一位俏婢迎了来，引着他绕过今午见到纪嫣然的楼舍，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穿过一条林间小径，前一亮，一间檐前挂满彩灯的大平房呈现前，隐有人声传。项少龙忍不住问那俏婢：“今晚还有什么客人？”

旋又奇怪，龙君应是对女人没有兴趣的，来此既不是为了纪嫣然的，又是为了什么呢？难是要折辱自己气。说到学识，自己拍都追不上这些饱学之士，要他发言岂非立即当场丑，不由心儿忐忑急。步厅内时，只见摆开了一桌筵席，女婢所说的人全到了，都靠着垫，舒适地围桌坐在地蓆上。

人。但现在既知对方谋，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

众人知今次晚宴的戏开始了，都停止了饮，静聆两人的对答。项少龙来前还以为纪嫣然对他另相看，正烦恼该如何应对，刻下见到纪嫣然对自己仍然冷淡，心下稍定，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好溜回去把《秘录》偷来，让雅夫人和八婢摹抄，故不大留心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