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万兄对复国一事。心中成数如何呢？”项少龙苦笑：“滇地叛时，我们庄家和万家能逃来的就那么多人，虽说滇地各族都希望我们回去，但由于李令得到夜郎人撑腰，假若没有外援，我们成功的机会仍然不大。”

李园狠狠：“李令此人我早看着不顺，虽说同族，我却和他没有半亲情。此人自得国后，便举兵四占地，显然狼野心，不过若要太后派大军，却绝不容易，何况滇地实在太远了，若不能一下攻克滇京，战事蔓延，形成局，恐秦人会乘机来侵，那于我大楚就非常不利了。”项少龙恍然大梧，明白到即李族里也分成至少两个派系。那么斗介和成素宁，就该是支持李令的一派了。

由于李园也没有把握说服乃妹李嫣嫣，可知李嫣嫣正秉承孝烈王的遗旨，希望通过李令把诸侯国收服，重新纳楚国版图。但李园却看穿了李令的野心，知李令只是想另树势力，这对李园自是构成威胁。其中情况可能更复杂，不过那可是项少龙想像力之外的事了。

项少龙愈来愈切会到表面看去的外象和真正的事实，可以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李园见少龙呆若木，还以为他正为复国希望愈来愈少而神伤，抓着他肩，装恳切的神：“说来或者万兄不会相信，反对兵滇国最主力的人。就是申君黄歇。”项少龙失声：“什么？”

李园：“所以我说万兄很难相信吧：现在的形势大大不同了，诸侯国拥兵自重，王令难行，朝廷又鞭长莫及。难以讨伐。所以申君才会反对贵国的复辟。”项少龙苦笑：“太国舅真是坦白。”

李园：“我却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诸侯国已是既成事实，若要去之只是徒增事，最后不但劳而无功，还会培更多像李令这新势力，所以找对滇国复国一事，是完全支持的。”

项少龙反相信了他的话。因为正是申君的客方卓把庄夫人母到寿的消息通知成素宁，若说没有申君在背后首肯，方卓这么对他有何好。申君表面足好人，暗里却在扯庄家的后。政治本就是这么卑鄙的一回事。

李园也非心特好，只是因着某原因，李嫣嫣现在似乎较倾向于申君。甚至李族里也有人站在申君的一方，使李园大威胁，又因见到他英雄了得，所以才想拉拢，加他的阵营，背后当然还有更厉害的谋。项少龙把心一横：“其实我对太国舅的话信不疑。因为我们在来此途中，差为人所害。”遂把成素宁使人假扮船夫，意图毁船杀人的事说了来。

李园大喜：“如此我就不必多费了，万兄如肯与我合作，包保你可以复国。只不知万兄有否那胆量？”项少龙那还不心知肚明是什么一回事，故作昂然：“只要能还我滇土，我万端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园沉声：“那就必须先杀死申君。”项少龙立时联想起信陵君曾哄他去行刺魏君的旧事，想不到历史又在重演了。

【卷十五终】

第十六卷

第一章、太后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