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在这方面比之嫪毒更是不如，心中微檩，隐隐到石素芳的来历大不简单。石素芳平静地：“各位听过这个故事吗？楚文王死后，遗下一位丽的夫人，公元想勾引她，却苦于没有门径，于是在她室旁，起了一所别馆，天天在那里举行执羽的万舞，希望把她引来。一天，她终于来了，公元还以为引得她动心了。”说到这里，卖个关，住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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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毒看得妒意大作，抢着：“小料事如神，正是如此。”项少龙心中苦笑，石素芳甫一席，便把场面全控制了，像嫪毒这平时便给，辩才无碍的人，对着她只能间中附和两句，而自己亦到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样的女人，尚是首次遇上。

石素芳那对勾魂的剪双瞳，滴溜溜的扫过众人，柔声：“那夫人哭：‘先君举行万舞，原是为修武备，现在公不拿它来对付敌人，却拿它用在未亡人的边，那可奇了！’公元听了，羞惭无地，上带了六百乘车去攻打郑国。”众人均愕然，她这故事隐暗贬自己的歌舞乃堕落之音的意思，故不堪别人赞赏。意既远，又充满哀伤的味，使人对她立即改观，再很难只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歌姬。

嫪毒看她看得神不守舍，一时间竟不知她和杜璧在说什么话，尴尬地支吾以对。韩竭见主有难，连忙刀相助，：“不如由我先说，在下最佩服的就是孙武，不但留下称绝古今的兵书，当年还以区区数万吴军，巧施妙计，险境大破兵力十倍于他们的楚兵，直捣郢都，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说话齿伶俐，角生，抑扬顿挫，均恰到好。连项少龙也不由听得人神，嫪毒更不用说了。不过这女风格独特，浑是刺，并非那么容易相。在她脸前，很易令人生自卑的觉。杜璧叹：“这楚文王的遗孀当然没有心动，公元怕是表错情了。”女当前，杜璧忍不住表现一下，好博取她一个好印象。

项少龙不由心中暗念“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古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名句。暗忖只有亲会过这时代战争的人，才明白孙武那场仗是多么了不起。杜璧嘿然：“哈！竟给韩大人把我心里的话说了来，我生平也是最服孙武。”石素芳明媚的秀眸来到嫪毒脸上，后者忙：“孙武虽是绝代兵法大家，但始终只是效力于某君某主，嫪毒最服的却是晋文公，安内攘外，成就霸业，其功业尤在齐桓之上。”

当嫪毒说到石素芳歌舞之，前无古人时，石素芳“噗哧”笑：“嫪大人实在太过誉了，比之先贤，素芳的歌舞不过靡靡之音，只可供大人等消闲解闷之用。先贤舞乐，却有定国安之义。舜作‘韶’，禹作‘大夏’武王作‘大武’，被孔丘列为六艺之一，岂是我等女所能比较。”嫪毒显在这方面所知有限，愕然陪笑，再说不下去。

蒲鹄哈哈一笑，冲淡了不少僵着的沉凝气氛，：“石小识见之，迥异俗，蒲某受教了。”石素芳的眸转到项少龙，淡淡：“素芳来前，不知诸位大人在谈论什么话题呢？”

唯一可说的话，都给杜璧说了，嫪毒再没有附和的机会。项少龙暗叫不好，嫪毒已被这女完全控制于掌之上，若再来一招向自己示好，表示单独垂青于他，必会惹起嫪毒的妒意，破坏了自己和嫪毒现在“月期”式的良好关系。韩竭微笑：“请小开恩，告诉我们这故事的结局吧！”

项少龙正在用心细嚼石素芳那个故事，揣测这令他莫测的女所说故事背后的用意。闻言如梦初醒，忍不住搔：“嘿！好像是有关生意的事吧！”众人见他神情古怪，哄笑起来。石素芳亦掩嘴而笑，神态柔：“那这话题定是因蒲爷而起的了。”

杜璧笑：“蒲老板说起他最佩服的三个生意人，就是乌氏棵、白圭和猗顿，不知石小最佩服的又是那三个人呢？”石素芳抿嘴一笑：“有这么多贤在座，何时才得到小女发表意见？不如请嫪大人先说吧！”

当嫪毒赞得太过份时，便浅浅而笑，看得嫪毒这丛老手浑内外都了起来，偏又拿她没法。韩竭剑术虽，但在这情况下亦帮不上忙。

石素芳无可无不可地：“原来嫪大人是怀大志的人。”蒲鹄和杜璧换了个，显像项少龙般听了石素芳在暗讽嫪毒想当国君。嫪毒还以为石素芳赞赏他，洋洋自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