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状似随意的解释，令贺熹从恍然失神中回归现实。偏过避开他的碰，她闭上，在厉行唤来护士用捂输缓解药血时的不适时，她说：“不麻烦厉参谋长了，你请回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听不懂也没关系，”已经误会不起了，厉行解释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我是自己去的。”轻轻挲着贺熹的手背，他轻轻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贺熹的回答惜字如金，她说：“借调。”

“你多了吧？”难在他里她的调职就是逞英雄主义吗？贺熹顿时开启全防备，厉行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打断了，她语有不善地说：“看来我堂哥把我的情况都和你说了，厉参谋长对我的事了如执掌啊。”

厉行揽臂扶住她手肘，语气温柔：“小心！”

贺熹眯，不甚清楚地看着停在不远那辆车前门打开，接着，一颀长的影施施然下来，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心在刹那间酸得经不起一个对视的神，贺熹抢先一步往门走，回避了厉行的视线。

静默了片刻，厉行语气平和地说：“不麻烦。”见她不再说话，他问：“你不是在政治负责离退休老那块工作，怎么受伤的？”如果不是贺泓勋告诉他她上旧伤未愈，他并不知。

月光下，手拿风衣外的萧熠肩宽长，古桐的肤在纯白衬衬托下泛弹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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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行，参加个婚礼都能把自己送医院来。”萧熠星步行至跟前，一双睛凝定在贺熹脸上，发现她的苍白和虚弱，他温柔又不失力地将她揽向自己，放柔了语气问：“还疼不疼？”

简单的一句话勾起了无限心事，明明知他问的是什么，贺熹却偏过，违心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理会他，贺熹径自回手。因起床时有猛，她有些许眩，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厉行偏望向窗外，侧脸线条形似犀利刀锋的他，眸犹如夜空下的海，不可测。

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素白的手

厉行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在贺熹准备褪下他外时，他收扰手指扣了军装的前襟：“穿着吧，外面凉。”似乎怕她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他接着说：“只要你觉得好，哪怕不是我，也——”停顿了很久，他终究没能把最后的那个“行”字说。

拿力着她手背上的针孔，他低声说：“刚针，怕血。”

这样的谈话气氛很糟糕，重的火药味难让人心平气和。沉默了小片刻，厉行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贺熹听到他问：“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贺熹后来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床边坐着的影依旧保持端正的坐姿一动不动。轻轻动了下，她准备掀被下床，勾缠之下才发现手被厉行握着。

此情此景，厉行的神微有变化，只不过那变化很隐秘，旁人很难发现。

接下来是长久寂静的沉默。耳畔，除了走廓上偶尔的脚步声，只余两人均匀的呼。

相信！贺熹不知他们之间是否还有信任可言。握了拳，她闭着睛没说话，怕开就会了心事。

目光的落是她略显苍白的脸，厉行复又说：“政治的工作有无聊吧，可调去刑警队未必是惟一最好的选择，无论在能或是思维方面，女孩都不太适宜……”

沉默持续到了医院门，厉行掏车钥匙，恰逢此时一刺目白光骤然亮起，准稳地投到两人上，打破专属于暗夜的宁谧。

手避开他的碰，贺熹说：“我没事了，你走吧，我想以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见他执意脱下军装外披在她上，她狠心地说：“我和他在一起。”

和，他说：“副团长让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