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季安就等着他说这句，正好，他也觉得适应一下环境有利于自己正常发挥，都在这房里睡过一晚上了，再跟岳父在一张桌上吃饭，总不至于拘谨得筷都没心思动，人如果问他什么，也应该能分作答。

“七岁！”小果豁着牙冲他乐，“你是逍逍哥哥的男朋友吗？”

叶季安略有惊讶，了，“他和你们说过我啊。”

小果重重，睛亮晶晶的，似乎已经在期盼下次的礼，却见梁逍跟家聊了两句就失去了耐心，“还在外面？”

这一回，楼梯立刻有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却相当轻盈，蹦蹦颠下楼的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姑娘，“逍逍哥哥！”她跑上来，一扑在梁逍上，奈何羽绒服太厚，她抱得很吃力。

叶季安想了想，“就是……我觉得我现在有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是不是不礼貌啊？”

然而叶季安还是没有急着动筷，“要不咱们每样扒拉来一，别这么直接吃。”

“嗯，跑301医院去了，有个老朋友病危，说不定今晚都熬不过去，你爸得去看看吧。”家把两人的外服服帖帖地挂好，那胡妈也来了，往茶几上摆好几盘新切的果，亲地跟叶季安打招呼，又把小果领走，一脸喜滋滋的表情。

几棵树已经缀了累累苞，看起来很像颐和园的那榆叶梅，沿着小路走，还绕过一个冰没化透的池，叶季安来到屋前，这房似乎其貌不扬，但还有些民国风味，也许是留下来的老建筑，四周乌漆嘛黑也看不清楚。

“真的吗？”小姑娘昂起脑袋，兴冲冲地眨睛。

叶季安连忙：“没事儿，明天不正好是周末吗。”

梁逍则笑眯眯地揪了揪她的羊角小辫，“又长了。”

梁逍纠正：“没有这么夸张。” [page]

梁逍疑惑地放下汤勺，“为什么？”

“没问题，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说。

家笑了，“哪里哪里，是我们安排得不够周到——”

没人应声，梁逍又大声：“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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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季安方才正在环视这室内的装潢，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浮夸，反而是相当实用舒适的简洁风格，墙面上的镂空装饰柜里堆的都是书籍。此时被介绍了小朋友，他就蹲下`，煞有介事地和人握手，“小果好，今年几岁啦？”

叶季安简直要乐不可支了，我这就叫面还没见上就成了名人吗，他心想，小姑娘支棱着发的脑袋，“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下次给你买好吃的。”

家念叨着迎迎，把房门推开，梁逍急匆匆去，在客厅环望一周，不见人影，他就吼了一嗓，“爸！我们回来了！”

“这不前脚刚走，也是不凑巧，突然接到电话说老朋友快不行了，可能还没来得及给你发短信呢，”家叹了气，“也不知今晚能不能回来，叶主没有急事吧？”

家苦笑着带二人穿过一个走廊，来到餐厅，满桌的佳肴已经摆好了，梁逍也不客气，往沙发椅上一坐，拍拍边的空位，叶季安就乖乖挨在他边。汤摆了三盅，餐也是三，菜统共得有十几，那混起来的香味着实让人大振。

“小果！”家呵斥。

“每次回家都说！”小果掰起手指，又，“胡妈也说，我爸爸也说，储大伯也说过，但还是逍逍哥哥说得最多，还说你是，梦中情人！”

关掉音响里的绿洲乐队。那位冯家就在院门等，把钉着门钉的红门一推，梁逍就牵着叶季安，一同迈过门槛，到院里。

梁逍不怎么愉快，“那要提前说啊，我们来都来了。”

“真的！至少三厘米。”梁逍举起只手打保票，又轻轻把她黏在自己上的两只短胳膊摘下来，握上叶季安的手腕介绍，“这是小果，冯叔的女儿。”

梁逍打断这场商业互相礼让，“本来就要住一晚上，没准备半夜赶回五环外去，”他蹙着眉，还是不太开心的样，“饭好了吗？我们不等他了。”

家客气地询问：“那就脆住一晚上，明天再好好地聚，您看行吗？等老爷回来肯定已经累的了，时间也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