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二十几分钟，车祸就发生了，然后向俨找不到他。

“听得见吗我手机刚刚了开不了机。”

许多机缘巧合堆叠在一块儿，许多不可控因素同时发生，向兴学没有事，但他又让向俨担心了。

“你生气了吗？”

“你让我别来，但我想见你呀。”

第十个也没打通。

手机不小心了，不小心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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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电话，终于被向俨接通了，向俨依然是那样，没声。

照片不是很清晰，能看到闪光灯曝光的雨痕和地上的。

他暗自里把破手机骂了千遍百遍——去北疆的时候不争气地被冻坏了，让他错过了和向俨和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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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见。”向俨声音很小。

很担心你。”

……

“我知开车不安全我就没开，我错了。”

其实是没换手机。

向兴学有气，不知那边能不能接收到他的讯息，“是不是听不见？”

他上耳机，走到车厢连接，给向俨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了，但没有声音。

现场情况很糟糕，路上散落的全是汽车零件。

“小俨你别担心，我刚上铁。”

向兴学不知为什么向俨突然这样急着找他，上网看新闻，才发现桐蜃速上了车祸，一辆车打溜到隔离带上，前车被撞得面目全非，后面有六辆车连环追尾。

错在哪儿呢？

向兴学说了半天，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没事儿，等会儿就到s市了。”

“嗯。”向俨把电话挂了。

那边叹了气。

首先是没和向俨报备。

“喂？喂？”

向兴学听到一儿呼声。

“我一上速发现雨下大了我就找了个岔路下来了，先把狗送到我哥…你爸那儿，急急忙忙地订了票，然后赶到铁站，没得空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啊。”

向兴学不知该对此事作何评价，他同情受伤的司机，也后悔没提前和向俨说一声“没有开车去”。

“俨俨，对不起，我应该早告诉你我没开车的，对不起。”

电波里有滋滋的声音。

第一个没打通。

现在又被雨淋得关机。

“那就好，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雨有大，我刚上速就下来了，订了铁票。我没事，真的。”

第二个没打通。

向兴学心里咯噔一下，赶回拨向俨的号码。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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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兴学叹了气，小声地把埋怨的话说，“其实也不是手机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好，当时在芮咯，我想给你打电话的，黄桃一直在跟她男朋友打电话。有信号的时候我就是没给你打。对不起啊。这次也是，和手机没关系的，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