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关心那些，只要和你一起就行了，反正不缺钱，没必要急着接片。”

初秋的光透过窗泻一室，在金黄的光下浮起的微尘似乎是可见的，而每个人的生命大抵不过是如此微茫的存在，如果消失，也不过是银河系千万星辰中暗淡下去的一颗，对这世界无关痛，他突然想到米兰昆德拉的《不朽》，怎么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怎么让别人铭记，所谓粉丝不过是期待自己在屏幕上的那个角，而真正会关心着自己，不离不弃的人，有谁呢？

“暂时应该不会接，仲睿哲也在等那些八卦平息，”他对着她一个浅浅的笑容：“所以我们要快，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没这功夫陪你了，而且到时候你可能也要上班。”

“我养你，”他说：“我不想看你那么累，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你就等着瞧吧！”她听起来有些亢奋：“到时候一定要韩珺，仲总啊都对我刮目相看……”

“没事……”他说：“你继续看，继续说，我就这样靠一下下就好，你说吧，还有哪个城市？”

“那你等一下。”夏言歌起，一溜小跑取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你看这几个地方你有没有兴趣……”

“你不舒服吗？还是……”她犹豫着问：“担心d。s没有给你规划？要不我们去找仲总谈谈……”

“嗯……”夏言歌伸右手轻轻着他放在自己右肩的手，说：“是不是累了？那我就不说了，要是很累的话，我们就哪里也不去了，其实我都开始习惯西安了……”

十三年后回到这座城的第一个秋天就这么来了，有闲，最近不接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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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她家的楼下，隔着墨镜看着三楼那个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了，好让那颤抖不至于明显到自己都无法忽视，听见她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心底的不安慢慢地，慢慢地像消了的冰雪一样，化成一滩没有温度的，然后向着神经的每个末梢扩散，一，蚀骨的冰冷几乎要让他痛呼声。

她侧着脸，突然笑起来：“中的时候觉得怎么也适应不了，但是现在啊，回到家里一看到公车空，每条路都那么宽敞也没有多少车，反而有不习惯了，我想，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下去，应该而是可以的吧？跟你说，我每天早晨站在公车站那里等车，就着汽车尾气吃早餐都吃习惯了…

“那怎么行？会坐吃山空的，”她夸张地说：“多休息两个月，我就能在钟楼地下通去要饭了。”

他安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边说自己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想去什么样的城市，很偶尔地，也会说几句话，要么是打击，要么就是调侃，而那边的她似乎也毫不在意，越说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说这么多话——虽然上中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个话痨。

“……”她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哥才不能吃饭呢，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再找那换灯泡修传真机的活儿了，这次我要找个端大气上档次的！”

他的目光沉缓地从那光下的浮尘挪动到了面前夏言歌的影上，他坐在她后的沙发上，而她就跪在地毯上，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一边看，一边兴致地说那些不同的城市，他俯下去，轻轻地把额靠在她的左肩上，右手搭上了她的右肩，夏言歌一怔，有儿僵起来，问：“怎么啦？”

“哦？”他的声音里面沾染上一丝笑意：“那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