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听过、看过时的极度亢奋，如醉如痴的艳景，那两扭在一起的赤的疯狂地、狂烈地发着原始的望，他们似乎要合为一，沉浸在极致快中┅┅但是後，颠狂过後，暴风雨过後，当缠绕在一起的大汗淋漓的分开时，当炽的呼冷却下来时┅那，无疑的，是在小提琴的领域里，在令人窒息、令人死的之後是痛苦的失落和惆怅。

在之後，所有的男人都是悲伤的，亚里斯多德不是这样写过吗？之後，便笼罩上一层黯淡的悲哀。这是他和雷娜住在敦时，雷挪用拉丁语同他调情时，经常说的一句话，现在他记起来了，这话是提醒他用第三乐章写，第四乐章写过後的陶醉、兴奋、疲乏无力，和大快的逐渐减退┅┅这是个多好的主意。

敦

萨丽在麦克斯那间楼小房的门前，她是五钟差一离开办公室的，她从橱里挑件有腰带的长长袍，跑到盥洗间去换上，然後坐电梯下楼，到街上等计程车。不给夏娃和尼古拉留一思考的时间。

她的脑袋里装满了报告、分析、市场估价和营销战略。以她和夏娃通过电话之後，就全心投到disc-o公司那些纷繁复杂的设计、报告等文件之中。各各样的报告、表格从大楼底层的秘书、会计、律师和顾问那里汇集上来，经过层层筛选、审看、归纳、整理，以比较确的形式呈到萨丽这里，最後，还得经麦克斯思熟虑後才能有关的决定。

要想工作得轻松，不被那些繁文缛节所打扰，也是很容易的，只要她不把disc-o公司放在心上，只要她对那些合约、文件睁一只闭一只，不去心就行。

现在，她盯着她熟悉的麦克斯私人领地的人，不由得踌躇犹豫她为什麽要到这里来？她为什麽会允许夏娃在麦克斯的私人宅第同尼古拉幽会？

是不是夏娃太自信，太有说服力，太有染力，使人不得不相信她？她现在已认不清原因是什麽，不是什麽小心谨慎的原因和理由，总之，她已把麦克斯留给她的钥匙给了夏娃。

弗兰卡就要加盟了，只要麦克斯有时间和她商谈合约的事。现在已不需要尼古拉了，至少他已不是夏娃设计来的替补弗兰卡的重要角了。

另一方面，夏娃曾说过有些事要商量讨论一下。麦克斯远在日内瓦自得其乐，风快活，而她却在敦像隶似地卖命。她今天这样，有什麽不好呢？即使他知了，会怎样指责她，埋怨她？他从来不会的。她的前晃动着麦克斯和雷娜颠鸾倒凤的画面，她更定了自己的决心。

「萨丽，」她迎她的到来，语调忱而恭敬，「真兴你如约而来。」夏娃的睛在萨丽的上游离着，停在她丰满耸的脯上，那地方几乎要被她穿的松垮垮的长袖长袍遮掩往。「我们真该好好聊一聊，不过，还是先来一些香槟？」

「好吧，来一杯，」萨丽答，向睡榻走去，「尼古拉？他还在这儿？」

「当然，我许诺过的，记得吗？他是那麽可，我刚刚打发他到音乐室去调试钢琴。当他看到那架钢琴时，他会很兴奋，很着迷的，它是不是斯坦恩牌？

「是的，我想是的。真有趣，我敢说麦克斯不会弹奏它。」萨丽说。

「哦，它放在那儿，也许只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给人留下印象，」夏娃反驳，「像麦克斯这样的唱片界们都会附庸风雅。我是这样看的，你看看这房间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