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公路上有很好的陡坡和隧，当时是我开的车，以前我很喜开车，而且喜开快车，我觉得那样可以放松自己。我第二个礼拜在米兰有一场演奏会，我一直很努力地准备着。那时我们正好从一条隧里来，我正低关掉车灯，觉得有不对劲，我一直想，如果我开的是自己的车，是否结果会不一样。」

她等着他说下去，几乎不敢气。

「路，」他终於接了下去，「很窄，非常窄，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声沉闷的响，又是老，但这次是真实的。对方的车一定也开得很快，他的托车撞上了我的车，他人被弹上了我前面的玻璃挡板，顿时玻璃碎片到四溅。」

「玻璃碎片四溅？」

「他撞了来，炸开的玻璃散落在雷娜上，就像钻石一样，雷娜那一刻竟显得很特别，她就像被埋在了一堆钻石里似的。」

「那麽你的手？」她满怀疑虑。

「我从未给她买过钻石，」他接着说，然後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刹车，把车停在了一边，然後去拉她，座位上也落满了碎玻璃片，我已不大记得清楚了，後来就看见到都是血。」

他脱下了手，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又向前跨了一步，也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指细长优雅，因为长久不见光，显得苍白，但手上没有任何伤痕。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在他的大拇指下有一块不大看得清的印记。「她显得十分生气，我去拉她时，她朝我大呼小叫，你的手，你的手！」

弗兰卡很理解地，对一个小提琴家来说，一只手是至关重要的。

他的神情还沉浸在过去，「她虽然异常愤怒，但还是很侥幸的，她上没留下任何伤痕，还有那个男孩也是。」

她看着他死盯着他自己的那只手，说，「现在不是恢复了吗？你的手指有觉了吧？」

他很快地拽了另一只手，然後把两只手都扔到了地上，「看起来是这样，」他轻声答，「看起来是这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微笑着说：「我一定要告诉雷娜，告诉麦迪，也许我们应该来香槟。」

几小时後，他们已是几瓶香摈下肚，她忍不住要问那个一直让她耿耿於怀的问题，「为什麽要手，米卡？」

「我甚至不能忍受，看起来也很奇怪，」他把瓶里的最後一滴酒倒杯里，又要去取另一瓶，」可能是一哀悼吧。」

「但现在你好了，你有觉了，可以重新开始演奏。」

「也许吧，」他表示同意，「现在决定还太早，」他打开瓶，一泡沫溢了酒瓶，他用手受着那清凉。

已经有很久了，他的手只到有被的烧的觉，他的手指能再一次摸着古老的木和光的玻璃┅┅就像女人的肌肤。

如果雷娜在就好了，他决定暂不打电话给在敦的她，他不想让麦克斯也分享这分喜悦，他要面对面告诉她，看着她琥珀的中的那份狂喜。他还在被麦迪的泪所震动着，当他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喜望外又像是一直在期待着这个喜讯。

他们一块喝了杯香槟，她问他晚饭要吃什麽来庆祝一下，并抓住他的两只手，脸颊上淌着泪。

弗兰卡一直静静地坐着，听他讲，她为自己亲目睹这样一个奇迹而自豪。米卡又倒了香槟，看着她举起酒杯时，手臂弯成了优的曲线。是的，女人的肌肤在他的摸下会显得温而光，她的发如丝一般的柔顺，还有她的嘴，她的┅┅这一切，都会再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