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只是半句话，夏见鲸有印象，自《锁麟》，芮素最喜的京剧选段。

陆载练的小篆，据就地取材的原则，他通常都临碑林博馆里现成的碑，夏见鲸第一次来书院门时，陆载就在临苏东坡。

夏见鲸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柜里果然还放着其他两一模一样的：一是陆载的原住民；另一是“镜·遇”决赛的奖品，就是陆载答应要送他，最后送了还不让喜的那。

夏见鲸想

芮素迎上去，说：“小鲸鱼，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打声招呼。你等着啊，给你剥柚吃。”

夏见鲸跟着芮素屋，芮素去给他拿饮料，他熟门熟路地走陆载的卧室。

陆载反复地写着这十五个字，却在最后一行换了格式，他写——他予我，初情、共此生。

陆载的卧室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书桌上铺了张宣纸，旁边砚台里的墨还没，看来陆载被叫去苦力之前应该正在练字。

夏见鲸这次离开，隐姓埋名，前路未卜，没有归期。他都不知接下来的路会是怎么样的，而他甚至都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为了他自己，更为了他想保护的人。

但这次书桌旁却没有任何碑文，空空的，夏见鲸猜不陆载在写什么。

夏见鲸走到陆载放设备的柜前，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把那张照片导来了，他犹豫再三，决定偷偷拿走陆载的储存卡。

夏见鲸双手放在上，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其实他心里也忐忑，依陆载的，他并不确定陆载是否会答应。

他要去哪里，他要走多久，他全都不能说。

——“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情……”

他走过去，细细地从右往左看下去。

夏见鲸心里万分不舍，他再不忍看下去。

夏见鲸打开柜，突然有一条背带从第二个格里掉了来。

“不了，。”夏见鲸连忙摆手，抻着脖往屋里看，“陆载呢？他不在家吗？”

可是夏见鲸忘大，每每想陆载给他传照片时，都会被别的事情引去注意力，所以至今这张照片还安安静静地待在陆载的储存卡里。

夏见鲸想，他要抓时间，如果他能说完剩下的五十九遍喜，说不定陆载可以等等他，在心里给他保留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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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鲸等不及地铁，他伸手拦了一辆租，几乎是用的方式蹿上了副驾驶。

“他啊，他去帮老搬书了，去了长时间，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芮素说着抬手摸了摸夏见鲸的脸颊，神怜惜极了，“瞧把你跑的，大冬天还能这么些汗，快来歇歇。”

夏见鲸曾在大雁塔前为陆载拍过一张照片，陆载站在泉中央，衣衫透，目光却清澈，或许从那一刻起，这非洲小象就彻底在他心里安营扎寨了。

租车在巷停下，夏见鲸这抠门鬼竟然连找零都没接，他开了车门就往巷里跑，没两下就看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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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难得了太，芮素正在院里晒被，她拿着掸拍拍打打，看到夏见鲸从门跑来，有些惊喜地笑了。

他抬起环顾着整个房间，这里每一角落都有他和陆载嬉笑过的印记。他们从最开始不太友好的同桌到换秘密的好友，再到互相慕的情侣，可现在……他们却要面对突如其来的分别。

他促：“师傅，去书院门，快一！”

夏见鲸弯腰捡起来，他刚抬起，就看到面前的格里放着的一崭新的定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