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烨低看看她，挑了挑好看的眉，角微弯，笑着说：“我的怀抱还是温的吧？”

宋小西垂着眉，过了片刻低声“嗯”了一下，混在风中像是飘忽不见，然而却还是被李唯烨听到。他笑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的长相还是可以看过去的对吧？”

宋小西狐疑地抬看看他，迟疑地又“嗯”了一声，李唯烨接着循循善诱：“我的脾气也是很不错的是不是？”

等宋小西再“嗯”了一声，李唯烨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温柔：“那我们订婚好不好？”

“……”

宋小西这回没有上当，通僵了一瞬后，没有说话。

李唯烨眯了眯，看看她垂着的脑袋，说：“我本来以为在这地方，被否决的机会大概能更小一。”

“……这太突然了。”宋小西直直看着沙石地面，闷声开，却过了半晌没有听到后的李唯烨说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考虑看看，好吧？”

李唯烨这回有了动静，了她的脸，一笑：“那我等着。”

宋小西觉得自己就是张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宣纸，被李唯烨和江承莫两个纸镇一一个压着，愈发痛。偏偏更痛的是沈奕还打了电话来，这回宋小西先声夺人，率先劈盖脸：“你到底有完没完？”

沈奕这回没有使用那吊儿郎当的调调，直截了当一句话：“你该去趟总医院。”

宋小西语气比他更加平静：“你该去趟神病院。”

沈奕嗤了一声：“你的亲爹病了，你难也不去看看？孝字怎么写你还记得吧？”

“……”

沈奕以反常利索又犀利的言辞给她再度扣上大帽，宋小西尽不情愿，想来想去也还是驱车去了趟医院。她刻意两手空空，本来是打算在病房门掠一就走，脚步却在亲看到的时候又顿住。

宋常青躺在病床上，双目闭，脸苍白，手背上有几条绷带，有棕褐顺着输滴滴答答下来，旁边王阿姨守着他，目光里还可以辨别几丝忧虑。

宋小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回发现宋常青两鬓间已经有了许多白发。他和陈清欣结婚的时候他的年纪已经将近三十，生下她的时间就更加晚，宋小西原本以为自己看到他是何状况都不会产生什么觉，此刻却分明慢慢地泛上了几缕心酸。

宋小西后退了几步，在病房前徘徊了两圈，又下了楼，到医院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捧鲜，以及一兜果。她抱着这些重新回去时，王阿姨已经不在，滴瓶也被摘走，病房中只有宋常青一个人在望着雪白墙发怔。宋小西敲了敲门，他转过脸来，下一刻脸上的惊讶与喜悦一闪而逝。

宋小西把鲜到瓶中，又把果放下，这期间宋常青的目光一直锁着她，宋小西很有几分不自然，犹豫了一下后却还是在原来王阿姨的位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