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时，我忍着困意观察江承莫仍然一脸淡然的表情，想了想，兴许是生理期前的暴躁期作祟，竟然忍不住冒着砍之罪不怕死地开了。

：“江董到底怎么啦？”

这世上也许有兄长熟知妹妹的衣服鞋乃至帽的尺码，也许还有兄长会告知妹妹自己所有的电脑和银行卡密码，也许还有兄长对妹妹的脾气了若指掌以及纵容溺，也许还有兄长担心妹妹的每一桩恋情每一次冒每一回生理痛，但是至

虽说我这位上司时常绷着脸不平易近人，且缺少耐心，然而他在工作中真正动怒的次数却罕见到几乎没有。即便是因一人的失误损失一笔不小的政府订单，或者是遭遇日本合作方突然且毫无理由的翻脸，他也只是皱一皱眉，冷静地思索，冷静地一条条吩咐下去，冷静地主持急会议，冷静地力挽全局。他甚至极少会说重话。

他看看我，又低翻杂志。过了一会儿也没见他看完一页，再过了一会儿，我都以为他要藐视我的建议的时候，他淡淡地开了：“她还小。”

其实我自己也八卦地觉得，我这位几乎是礼仪模板的上司对宋小西的呵护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基本的照料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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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今还能记得几年前宋小西正式通知江承莫自己的初恋终于建成时，我那位一贯沉稳淡定的上司的表情。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连在工作上极度不悦时也只是抬抬，用锐利的神看着你，直到你自己低下，灰溜溜地抱着东西重新整理。可那时候他读到宋小西答应对方往的短信时竟然皱了皱眉，并且是对着短信读了半天，连不远省委书记对他打的招呼都没有听见。

我要迈去的脚步最终又退了来。随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一瞧，探探脑的同事偷偷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小声说：“艾木，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这样情意重的兄妹之情么？”

我喊了两遍，他终于偏过来：“什么？”

我除了无话可说，就还是无话可说。

其实那天下午本来还有其他余兴节目，主办方还殷勤地提议带我们去附近的薰衣草展看看，并且晚上在本地江承莫还有一场大学同学聚会，然而我那位上司只是淡淡地回：“不了。我还有事需要赶回t市。多谢。抱歉。”

“韩书记正在同您打招呼。”

他从杂志里转：“什么？”

我说：“江董。”

于是连续三天工作到半夜十二半，平均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的我，因为宋小西的一桩恋情，以及江承莫的不知该被评为几分的心，不得不跟着不停蹄地又赶回t市。

我把前一晚我下班后我能想到的江承莫可能发生的事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最后在她中闪烁的殷切而烈的八卦光芒下，糊地说：“也许和昨天的晚宴有关。”

他这才抬起来，嘴角抿起了极清淡的笑意。我看看他的视线所及之，在心里叹了气，着继续低声说：“是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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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说：“宋小有自己判断是非的标准，您应该考虑给她多一些自由。”

我不得不悄悄靠近一些，微微动了动，不动声地低声说：“江董。”

我木着脸，冷声说：“什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快去工作。”

“……”

然而也是我这位类似于无敌超人的上司，在面对宋小西的时候就又一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会面无表情地指宋小西脑装载的是windobsp;有一次宋小西偶然驾临公司总，我去送文件，手指还没敲在门板上，便从半开的门里看到江承莫站在坐着的宋小西面前，一张脸面无表情，那姿势似乎是要弹宋小西的爆栗，后者很有预见地闭上，她闭得很，睛都皱了小小的褶，江承莫看着她扬着的脸，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