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也帮潘烟掖好被角：“妈，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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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着雨，窗外一片雾蒙蒙，聂细卿收回思绪，没由来的，突然很想顾非也。

这是潘烟住院的第六天，在此之前，两个人几乎是不怎么说话的。

也许是虚弱的缘故，潘烟没什么神，有气无力地回：“我都六十几岁了，要是个寿命短的，早就走了。”

再说心有灵犀这个词，非要勉掰扯，也能指这两个人“不想让对方知自己这边不太乐观的情况而选择了扯谎”这行为——顾非也那边焦烂额不肯多说一句，聂细卿这边，人还搁医院里躺着，愣是假装自己正在忙工作，昏天黑地的那忙法。

如果是往常，顾非也肯定又是一通“我家太后这么肯定能够向一百岁看齐”之类，但这轻快的话，要说也得先看看周围的空气。

其实是不是真的，她很清楚，否则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但她还是想亲自问一问，亲耳听一听。

潘烟没有说话，她微微侧蜷起手脚，闭上睛。

行凶的人已经被抓到，据那人代，没别的事，动机无外乎就是最近手，想劫个财。

聂细卿是在回国之后的事，那是个雨夜，聂细卿有发烧，独自走在小巷的时候忽然被人袭击。

现在聂细卿人不在渡城，和顾非也离得远，相对安全。但开一夜车过来见他一然后再回渡城这事，说不定顾非也真能来。

安安静静的，似乎是累极了。

聂细卿于漫长的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虚浮,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脚踏空，下一秒，浑一个激灵，惊醒了。

这个时间段，两个人都没法去见彼此，一个实在没时间，一个则是不方便。

小白菜一样的那几年，幸亏边有个丁义章护着，否则坟草怎么着也得有一米八了。

聂细卿闭了闭，缓了好一会儿，随着意识回笼才慢慢看清周围——他在医院，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很累。

怎么个多法？主要现在他的父亲聂长宁去世，聂文骞娶林栖梧的那几年。

潘烟还太虚弱，万事都得等人稍微康复了再说。不过真要究下去,他也不得不承认，缄不言的本原因还是归结于四个字：没有底气。

顾非也在一无形的焦虑中,一面希望能够尽早沟通，所谓今日事今日毕,一直耽搁着也不是个事；一面又害怕一旦沟通不善,稳不住潘烟的情绪,到时候就连目前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表象都保不住。

潘烟不知是听去了还是没听去，只是自顾自地说：“非非啊。”

于是各自“忙碌”着，也算是一拍即合。

被人袭击这事，一年前也发生过，或者说，聂细卿长这么大，类似的情况不说经常现吧，也绝对要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这么久，潘烟终于还算提起这件事了，顾非也看着她，：“是真的。”

和刚才昏暗的梦境不一样，醒来后的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糊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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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

顾非也倒着，忽然，潘烟冒一句话：“我都是快死的人了。”

聂细卿受的是刀伤，伤看着可怕，却不致命，就是非常痛，了好多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如果说祸不单行，大概可以指顾非也和聂细卿同时遭遇了麻烦的事，一样的倒霉，难兄难弟。

理由倒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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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细卿寻思着没那么简单，加上有个很明显的怀疑对象，□□一样，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让顾非也在自己边的。

总之难得很。

“是真的吗？”潘烟问。

突然之间杀过来的一句话，没没尾，顾非也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秒，又接着将杯倒满：“怎么说这话？”

但这个时间段他不敢去招顾非也，照往日那人的“劣迹”，他只要一透想见对方的意思，顾非也那边无论多忙，都会想办法挤时间。

是的，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