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医视线涣散。

“他拿着个手机藏在半山腰上，秦川跟几个人一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被他把手机扔了山涧。后来他们上去搜查，在山谷里发现了缅甸警方的信号增仪。”黑桃k顿了顿，缓缓：“阿杰已经安排村民下去捞手机了。”

“把我供来吧，”江停平淡。

“他们相信跟你勾连的人是我，人愿意相信一件事的时候，再多证据都是不重要的。所以如果你供我，不仅可以多活一段时间，还能保护警方真正的卧底。”

“……”村医嘴里糊不清地说了几个缅甸字句。

那应该不是打手希望得到的答案，因为接着他就被着砸在地上，刑讯者狠狠一掌甩过去，只听噗！一声响，村医活生生了几颗碎裂的牙！

·

冥冥之中仿佛某最坏的预成真似的，江停的心蓦然一沉，但脸上毫无异状：“什么事？”

“不过，”江停话音一转，以虽然非常轻微但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继续：“你已经在村寨中潜伏了这么久，今天却突然被发现，难你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疑惑吗？到底只是运气用尽的倒霉巧合，还是因为另一些你想象不到的私原因，这个你得好好想想吧。”

但随即他平静下来，当着秦川的面下车站在地上，整了整衣领，然后才沉声说：“好。”接着率先向大屋走去。

安然平定，哪怕专业的心理学家来拿着放大镜，都不可能从他脸上找丝毫的张或不安。

除了越来越响亮的鞭打和越来越喑哑的痛叫，周遭没有任何人声。但其余保镖不住往这边瞥来的神却掩饰不住，其间闪闪烁烁，充满了诡谲难辨的杀机。

“……”

“江停，”黑桃k看着他温和地，“他们说这医生在对外传递消息之前最后一个独过的人是你。”

江停注视着前好似血葫芦般在地上翻的村医，“找得到么？”

村寨里网络信号极差，很多时候只能靠车载卫星通讯对外联络，但信息是可以被车队截获的。如果缅甸警方到这片地区，只能运载他们自己的通讯设备。

血沫溅在地，打手一把拽起村医的衣领：“你发了什么？谁告诉你的？！”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响亮的鞭声划破空气，令人耳发。大屋的桐木地板被鲜血浸得发亮，村医被打得遍鳞伤，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接着又是一鞭——啪！

……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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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不声。

江停懒得再跟他多啰嗦，径直向走上前。这时打手正一鞭下去，结结实实将一瓢鲜血连同碎泼在墙上，早已连声都发不来的村医竟然搐着挤了一声惨叫！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保镖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却完全没有过来回话的迹象。江停终于睁望向窗外，只见车队不远靠近村寨那边的空地上，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正透些许不对劲。

“说不说？你往外发了什么？！”

江停眯起睛，正沉间，后车窗突然咚咚敲了两声。他一回，只见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但门外现的不是刚才那保镖——竟然是秦川！

闻劭笑看他。

瞬间江停瞳孔极度扩张！

“那是因为你心里已经给我定了罪，所以说什么都没必要了，是吧？”

两人一站一坐，对峙片刻，终于秦川慢慢地微笑起来：

“那村医刚用手机对外发消息，被我抓住了，黑桃k说让你过去问几句话。”

良久后江停微微笑起来，底带着自嘲：“你想让我说什么？”

秦川神态隐隐不同往常，也没有装模作样地寒暄，直接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黑桃k说：“表态，澄清，解释，求饶，狡辩，都无所谓，想说什么说什么。自家兄弟，本来就耍不了太多招。”

“找到也成碎片了，数据恢复的可能不大。”

江停半蹲下去，村医不知断了几骨，扭曲得不成人形，咙里不断发“嗬嗬”的血气声响。

——啪！

江停不为所动：“什么事？”

一层层鲜血浸着屋里的每块砖石，每寸墙，将沙土泥都染成永不褪的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