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必了。”阮宗善神情未见古怪，而是坦诚，“实不相瞒，患病的并非小女，而是阮某人。而且，也不过是寻常病症，如今已无大碍。只是小女担心阮某，这才外寻医。”

阮宗善这话明显是推脱之词，但沈棠也不再细究，而是应，“原来如此……”

“带二位贵客去厢房吧。”阮宗善转对下人吩咐。

下人立即领着二人去了偏院厢房。阮府偏院有两间厢房，二人总算不用挤一张床。阮府虽是比不上万剑宗富庶，但经历过原先农舍及客栈的环境，条件瞬间显得优越了许多。到了这时，谢景离对于借住在阮府这一决定，心里才算认同了些。

他虽不是生惯养，但从小生活也算富裕，让他过了这么些天苦日，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反观沈棠，对环境未置一词，刚到了偏院，便往院中的躺椅上一靠，像是在自家一般坦然地小憩起来。

谢景离独自坐在树下石桌旁饮茶，偏看见沈棠优哉游哉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沈棠也不抬，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别跟我装傻。这阮府上下都透着古怪，你难不是想要手？”

“古怪？”沈棠，“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古怪？”

谢景离看了沈棠一，不太明白他明知故问的意图，却还是如实答，“这阮府上下布满死气，这么大个院，竟连半虫鸣鸟叫声都听不见。还有那阮老爷肤苍白如纸，畏寒惧光，这府中下人亦是个个神情呆滞，只怕，都不是活人。”

“对，也不对。”

“何意？”

“你的分析是对，但结论不对。这里确实透着古怪，但他们并非不是活人。他们会说会笑，思维行动与常人无异，是有人施了某术法，才让他们成了这副模样。”

“若是这样，最有问题的，不就是那位阮姑娘么？她还魂之事颇有蹊跷，可奇怪在于，方才你我与她接，发觉她似乎并无异样啊。”

“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啊。”沈棠悠悠说完这话，仰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不能只看表面么……谢景离望向沈棠，心中不免一动。要说到不能只看表面，面前这人不就是个很好的例么？

沈棠的来历，在仙门中一直是个谜。他七年前初落霞城时，修为便已达到至臻之境。那时的他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年，来历不明，功法自成一派，不可测。

沈棠一惹人称羡的修为绝学修真界有目共睹，更是惹来无数妒忌。所以，当他修为被废，不知有多少人幸灾乐祸。看着一个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人从神坛陨落、从此一蹶不振，那其中的快意恐怕只有那些人自己心里才明白。

可直到谢景离与沈棠相这几日才发现，什么一蹶不振，哪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