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阶一路往下，便来到半山腰的一座凉亭。谢景离引着沈棠在凉亭内坐下，此视野开阔，恰好能看见瀑布下的一汪冷潭。澄澈如镜的潭映照着两侧清秀的山林，远一座石桥横跨面，对岸静立着几间别致的屋舍。

“你……”

那人一袭清俊白衣，背对雾气弥漫的山谷，竟像是与这里为一般，得不似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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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前，竟是一帘瀑布。那瀑布从千尺的山崖倾泻而下，在山谷中激起雾，在这青山绿间，更显壮阔。

“景离……”

他这般纠结许久，直到听见谢景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

“听我说完。”谢景离，“仙门联盟，我并非一定要与烟云门合作不可。方才对你说的那件事，是云门主的主意，我还没有最后答复她。这件事与你本就不公平，若你当真不愿，我去否了便是。我不想再看见你因为任何事情委屈自己，哪怕是为了我。”

谢景离微微一笑：“先跟我来。”

沈棠连忙：“别这么说，我没有……”

沈棠有些神，谢景离已经踏着的青石阶往下走了几步。见后者迟迟不跟上，谢景离转过，朝他伸手，：“当心，这里路不好走。”

沈棠问：“这里……”

谢景离垂眸：“沈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我付，我始终不能给你什么。若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抛下一切与你在一起。但现在我明白，世事并非皆能尽如人意，有些事情，是我非不可的。但是，你没有任何义务陪我你不想的事情。你想要的生活是江湖逍遥，四海为家。小时候，你为了不受约束，逃离圣巫族，却害自己被卷这世间纷扰。如今，你好不容易重获了自由，我不该因为一己私念，再将你束缚在万剑宗。”

走那片树林的瞬间，光恰好穿透薄雾，照在二人上。沈棠没来由被这刺的光照得晃了，等看清了前的景象后，却不由得心底一颤。

他的眸微微敛下，似是有些心事。沈棠锐地察觉到对方话中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被这冷风一，沈棠终于平静下来。谢景离方才的提议，仔细想来，他并非那么排斥。扮作女，下嫁他人，这事情他从没有想过。但那人若是谢景离，或许，也不是难以接受的。

沈棠：“喜，我当然喜。好啊你，偷偷瞒着我布置了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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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离：“沈棠，再给我一时间。等到联盟稳定，少炀能够独当一面时，我便将宗门传给他，到那时，我再陪你去海角天涯，看尽山河风光。只是在那之前，原谅我不能陪你。”

“此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觉得你或许会喜。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是以你的喜好所建，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谢景离偏过，垂眸看他，“你要是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魄剑破开云雾，是一片树林。谢景离带着沈棠落在林中，大密的树冠遮挡了光线，二人静静沿着幽小径朝前走了一段，耳边声逐渐清晰，就连空气中也带了些汽。

沈棠看得神，谢景离并肩站在沈棠旁，轻声：“喜吗？”

，靠在对方肩窝，双臂忍不住收。他侧着，恰好能看见谢景离的侧脸，对方的神冷峻平静，一切如常。但这张脸总让他觉得怎么也看不够，恨不得永远将他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屋舍前是一片心开垦的田地，青竹环绕桑田，在这恍若仙境的山间，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谢景离稍稍移开目光：“我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傻瓜。”过了许久，沈棠才轻轻吐这两个字。他抬起，底的笑意不加掩饰的落了对方的中。沈棠：“总是只为我考虑，只顾虑我的受，你自己呢？我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