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愚蠢。”

宋铭元见我不说话便着眉心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怕你妈妈把事情闹上新闻不好收场，也怕她纠缠，我建议吴洁兰用你筹码。那样的情况里，对你的监护权绝对可以让你爸爸拿到手里。你妈妈的收证明甚至不能让你吃饱饭，就是我们没有人脉，你妈妈的官司注定都是要输的。”说到这里，宋铭元拿手撑了额，“更何况我还用了不大光明的手段。”

他把睛看向我：“你那年过一次通意外还记得么？那也是安排的。只是为了警告你的母亲，让她想要四肢完整的把你带走的话，就立刻悄无声息不要闹的走。”

宋铭元的语调很舒缓，并且带了忧郁和不经意的温柔，而我却听的骨悚然。那一年的事故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候妈妈和爸爸已经闹开了，正是我压抑而难熬的日，本就有神恍惚，那天走到街角，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直愣愣的就冲着我开过来，速度很快，好在因为闪避及时，最后只有书包带被车的反光镜勾到而摔了一跤。膝盖手肘脸颊全是血，却总好过被压断或者小命不保。

我清楚的记得当妈妈看到因为去医院理伤而晚归的我时候那恐慌的神，仿佛她已经失去了我。甚至她拥抱我时候双手都在颤抖，我当时以为是爸爸的事加上这次事故让她压力更大并且苦楚更多，如今才明白，宋铭元怕是给了妈妈足够的明示暗示：别想试图用我和父亲的亲关系来闹事，否则她会被剥夺监护权，而我在吴洁兰这个后妈手里，不可能有好日过。而更过分的，他们甚至赶尽杀绝到不希望再看到母亲和我现在同一个城市，告诉我们，想在这里，是朝不保夕甚至安全都没法保障的。盗的逻辑，盗的手段，却因为权力而让这一切都到渠成般的合理了。

大约我惊惧的神刺激了宋铭元，他开始苦涩的歉：“草草，对不起，我不知。现在我宁可我从来没有过那个小工作室的梦想，即使它曾经代表了我年轻的时光和不可能替代的血或者是快乐的回忆，现在我却恨不得把这些都抹杀掉。你让我觉得，我有梦想，都是一件罪恶的事。”

这一场谈话行了很久，宋铭元解释了很多，可没有任何信息会让我欣。即便他在知我份以后一直在作补救，甚至在我母亲来探望之前就自己一个人驾车去了村里请求我母亲的原谅和理解，也着我母亲的要求给村里办了学校和医院，他以绝对服从的态度恭敬的对待我母亲的任何要求，想以此换取原谅和祝福。

这一切不是不让我动的。宋铭元这个地位的人，大可以知我份以后一走了之，甚至害怕我们知情之后的报复而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的。但他低下了他贵的颅，歉并且一直企图弥补。其实我信，如果今天不是我和宋铭元这样的际遇，他或许时至今日，都不会为当初那样的不择手段到后悔。安分守己善良纯真的男人不可能站在他的位置，我在和宋铭元往之前，就知他的世界必然有不上台面的手法和血雨腥风，那样的手段于他，或许也不过只是个冰山一角，除了让他慨往日追逐梦想的血冲动，并不足以让他后悔痛苦因此而压迫了一对可怜的没背景的母女。

照这逻辑，他能够弯下腰，便已经是对我的莫大恩惠，或许还可以慨一声，这是一个铁血残酷的上位者对一个弱者产生的伟大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