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记得有别人也对她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潘慎之也这么提醒她。

丘杉摸着邢博恩的发说：“一个人总好，也不一定能全信，一个人总不好，可能也会帮你一把。相不相信，不单看人，还要看事。有人对朋友掏心掏肺，生意黑心黑肺，有人反过来。就算没有病毒，你相信的人也不全都可信

“你不想答应？”

邢博恩心里忽然有累，于是一下就懂了潘慎之里的疲惫。她连坐着都不想，轻推了丘杉一把，丘杉顺着她的力气揽着她躺下去，两个人把单人床占得满当当。

“很多。”丘杉说，“可能只有你不是。”

谁知来到外面，发现气氛并没有变化，一样的冷。

她冷得有发抖，赶也走了这间会议室。

“嗯。”丘杉并不好奇结果是什么。

她明白心理影只是暂时的，而机会稍纵即逝。她想要变。黎翰之能暗中那么多事而不被发觉，不正是因为一个份吗？如果她有了这个份，她就有更大的资本保护丘杉。

丘杉解开她的发，把脸探垂顺的发丝间蹭了蹭。

人心就这么难知吗？

是真的冷。

邢博恩到有些冷，抱住了胳膊。

“我觉得我太年轻了，而且……”邢博恩皱了皱眉，黎翰之的事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令她很难对人建立信任，一旦她领导层，她就必须亮睛去努力分辨每一个人的真实份和目的，这觉就好像一脚踩不知度的黑潭中，让她有慌张。

潘慎之问她的那个问题，她又拿来问丘杉。

“潘主任希望我接替黎教授，理负四层的一分试验安排。”

丘杉张开手臂把她抱了个满怀。

邢博恩严肃：“我是很认真地问。”

“你说，负四层里还有多少卧底？”

“相信你，比相信别人风险小一些。”潘慎之站起，拍了拍她的肩，“知人知面不知心，共勉。”

邢博恩：“这次公开实验很顺利。实验结束后开了个会，警方调查结果来了。”

但是很快，她说：“我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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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脸上都笼着一层灰，神飘忽，好像陷在梦魇中不来。

着她，片刻后长叹了一声，神疲惫：“你说，我可以信任谁？就算我一直知黎翰之沽名钓誉，假仁假义，我也从没想过他会是那个组织的人。你说，负四层里还有多少卧底？你看着那么多熟悉的面孔，以为你们在共同奋斗，结果其中有一个，甚至几个人，都虎视眈眈。”

黎翰之惨被吃掉，负四层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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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丘杉的一瞬间，邢博恩就舒展开了。

黎翰之死得活该，人心更加惶惶。

丘杉说：“三四个，七八个，都有可能。你又没有火金睛，当面看见也认不来，所以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是卧底。”

潘慎之离开了，邢博恩一人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忍不住瑟缩两下。

她走隔离间，舒了气，挨着丘杉坐下说：“今天好冷。”

邢博恩低下抱胳膊，匆匆穿过稀稀落落的人群，打算去找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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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有些冷的负四层现在冷得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