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成缓缓注视着这个一室一厅的房间，陈有源沉默着倒了两杯。

办完这些事已是傍晚，陈有源要领他们先去吃饭再去旅馆，李小成也劝父亲去喝一碗汤，父亲摇。

那天晚上陈有源没有回家，以便第二天准时赶到殡仪馆，这期间他打电话，接电话，差不多都是确认第二天告别的时间。他说，这些人是小琳的朋友。

他说，这个开瓶很保温哪。陈有源愣了一下说，是他昨天晚上烧的，他有时也住在这儿的。他说这话时，有一慌。

过了半小时，陈有源的父亲母亲过来了。两位父亲牵着手坐在一起，陈母有节制地哭泣，哭泣中带着哽咽的独白，说小琳是个好姑娘啊，一来家里就帮着这那，可怜啊，命苦啊……哭泣了很久，李小成不停给她扯卫生纸，想着父亲也该说句话才是，父亲在长长地叹了一气之后说话了，都是命里造的，有源这个伢不错的，以后肯定有个好姻缘……

好像，他们也没有话说，就那样沉默着坐到夜才各自睡下了，但都没有睡着。

那个时刻终于来了，李小琳被推火化炉。陈有源去了观察窗，要送她最后一程，李小成立刻跟了过去。

猛烈的火像是一般，没容他眨就去了的发、衣服……这个情景在后来不时浮现在李小成的前，甚至看见速溶咖啡这四个字，也会想起。

接着陈父问明天的事准备得怎样了，陈有源一一汇报了。看来，他的父亲是满意的，又坐了一会儿，和陈母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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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成问陈有源知不知灯的开关，陈有源应了一声，接着灯光像洒里的一样从洒了下来。

了白裙，小琳一直喜穿白裙。父亲说他想要给姑娘买件棉大衣，穿厚好些，上就是冬天了。

第二天早上8，不大的告别室挤满了人，哀乐低回。李小琳躺在鲜里，怀里放着李小成买来的白，就像是睡熟了一样，只是比睡熟好看。每个告别的人都在纪念册签到留言，和父亲拥抱，看得来父亲很不习惯这方式，后来人们就和他握手，也和李小成握手。

九月的城市依然很，他们买棉大衣费了一些周折，不过还是买到了。李小成给买了一双长筒的靴，他十岁时答应过的，他说长大了要给买长筒的靴，这样的脚就不会生冻疮……

李小成捧着温的骨灰正要离开时，有个中年人走了过来，站定，地鞠躬，好像是抢一样的，这个人从李小成手里夺过盒，抱在怀里，失声地哭了。李小成正要夺时，陈有源介绍说，这是汪叔……

李小成看见人群里有穿便装的胡汉武，有两年前和在一起玩的两个女孩，一个叫小青，一个叫郑小艾，还有陈有源的父母。除了这几个人，别的人他都不认识，他努力地在记他们的脸，其实，用不着记的，陈有源手里的相机已经拍下来了。

别的光映在房间里，不明也不暗。电脑的鼠标还闪着蓝光。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别的灯光让他们的影挤在门上。李小成拿钥匙，缓缓地打开门，的气息扑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跨了去。

李小成把杯递给父亲，递时他觉到了温，依他的经验三天前的不可能还有这样的温度。

这样，也不用住旅馆了。李小成说有的钥匙，永宁巷他去过的。于是，陈有源领着他们去了永宁巷，路上买了饼、方便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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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成说得有一个纪念册。陈有源说已经准备了。

李小成注意到陈有源没有问路，径直地走着，不过他上回过神了，因为他是的男朋友。

李小成说得有一个照相机。陈有源说已经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