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网，她直接“送工的清晨”聊天室，她还是看着别人聊，一言不发，就那样潜伏着，像一个特务，或者是一个偷窥者。

《此城，你欠我一个》在城市早报刊登之后，没有想象的烈，但陆续也有读者打夏苏留在报纸上的手机，第一个打电话的人说他和照片上的女一起坐汽车来武汉，在黄州汽渡上她给过一个卖唱的老一块钱，买了一甘蔗，当时还给了他一节儿，很甜，她说普通话，蛮洋气，一也看不她的老家在白莲镇。她把甘蔗渣放在塑料袋里，不像别人那样呸的一下吐在座位下。

天下米为什么要找她呢？想了想，她登录了，她一登录，公告牌上就有一行字：灯草聊天室。天下米就像茶馆跑堂的说，这位爷，里边儿请。以前她会很开心，可现在快乐只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突然就僵在那里。那样就像一朵开到正好时遭了霜，让人忍不住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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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苏说，她又不会说河南话，如何分得清楚？胡汉武说他们说话不打弯儿，说话里不带三声的。说到这儿，就学了几句侯宝林的相声，说是一个人起来解手，另一

夏苏没有想到这篇文章引来了警察胡汉武，在报社会客室胡汉武简单地介绍了李小琳的案情，问了她接听到的电话情况，然后转正题，说希望得到她的支持，如果嫌疑人打来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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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武一脸严肃地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天下米现在聊天室里，竟然在找她……

见他这样说，夏苏来了神，问他嫌疑人有什么特，她这一问让胡汉武笑了。胡汉武说要是知直接抓去了。不过，他还是透了一信息，如果来电中有河南音的请她留意，要上想办法通知他，并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如同她说林妹妹走了那般的固执，那般的孤零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网络里，郑小艾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文字，就像一个小孩走失在人海里那样咧着嘴哭。

天下米也自说自话，说4岁时可以不再，10岁可以有一群朋友，20岁可以让一个女孩成为一个女人，30岁家财万贯。60岁还像20岁一样，70岁还像10岁一样，80岁还像4岁那样。又说，男人都是青蛙王，不过你恰恰巧遇到时，他还是个蝌蚪，拖了一个长尾，就像男人小时候挂来的鼻涕。

没有人理她，她自顾自地说。

她不准备登录，依然用过客的份说，林妹妹走了，杨光走了。

天下米问，灯草呢？隔一会儿又一句，灯草呢？

这些话让她乐了一会儿，天下米会是谁呢？以前她老觉着天下米像是熟人，可是她仔细梳理过，她发现她边没有这个人，也许真的有一觉似曾相识。

每当她正要微笑时，李小琳好像就在远看着她，这个幻觉总会让她心惊，她准备写一篇文字怀念李小琳，同时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不知姓名的人。

我们都亏欠情的（8）

第二个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她肯定地说见过照片上的人，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接下来的电话差不多都是说见过李小琳，在商场上见过，在餐馆里见过，在电梯里见过，在江边见过，在长江大桥上见过，有一个女人说在浴室里见过，也仅仅只是见过，再无其他。

从影楼回家，郑小艾的心情好了一些的，她想不用一撞在豆腐上了，她脸上有些笑意，她在心里说，去他的杨光，谁离谁地球不转了怎么的？这样想时，她觉得很不严肃很不传统。她不拍照片，是因为她希望还有机会去见路大卫，路大卫好像有一引力。这样想时，她努力问自己是不是病急投医。

夏苏觉得胡汉武的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笑说，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呢？

过一会儿，天下米说，有谁看见灯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