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杯推向她那边的桌面。她定定看着那杯，拿到手中握着，慢慢喝下。

杯中的开始变得混浊不清。

杯中的澄清透明。

“我对你没有了解，也没有兴趣了解。我跟你一样，对人没有兴趣，总是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

药逐渐变形缩小。

陆离却知，这个少年内心无比孤独——四面都是兵，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纵有满腹心事，又能向谁诉？如果不是想要说话，他又怎会下意识来到这适合谈的地方？但是对于他母亲所谓的预言，那幅在十几年前已经画有自己此时模样的画，不由得她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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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是嘴蠕动，看向她，像是满怀心事。终于，只咽下一到嘴边的酒。他让人拿来一杯清。

正想着，金木崎又沉声：“但即使我跟舅舅的对话被你听到了，你也觉得一雾吧。”他莫名一笑，却是声音涩，“一下提到我的父亲，又提到母亲，还有她画的画……你是无论如何没想到，在你还小的时候，远在佛罗萨、跟你素未谋面的女，竟已经画下你此时的样貌。”

“吞吞吐吐，言又止，这不像你。”金木崎移开目光，只看向台下。

、西西里的列车（上）

外面天际忽然屯起乌云，很快卷起了风，然后便下起了雨。外面原本荒凉的原野，在黑风漆雨中，更显寥落。

“其他人，我看不透。但是对你这没经历的小女孩，还是能够看得透一些。”金木崎重向她投以注视，“你不会些逃跑一类的蠢事，但你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否则，你何以自学意大利语，又在我面前隐瞒自己听得懂这语言的事？而且，我跟舅舅的对话，你又听到了多少？”

陆离不言不动地瞧着这少年。她想起草木皆兵的成语。金木崎就是这样的人，经历过背叛，猜疑心重得不行。

“别以为能够看透别人。”

“你的母亲，她……”有些话，陆离不知该不该说。她不是不好奇，但是问了又如何，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陆离失笑：“你对我又了解多少？”

陆离脑袋抵在火车车厢玻璃上，时睡时醒，偶尔在梦中见到妹妹那张脸。两年过去了，妹妹一直停留在六岁的模样。推开窗，她梦见以前的家，父亲还没回来，这家虽简陋但还是温馨的。她走去，见到妹妹站在门前，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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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只盯视窗外无际的麦梗，并没接过他的话。他也不言语，继续埋首画了起来。她想起来，他们此时在西西里。

他从袋里掏致小巧的瓶，从中掏一粒红白相间的小药。手指松开，药掉落中，噗通，激起的微弱声响被靡靡乐音掩过。

陆离捂着心大叫，却发不声音来。她乍然惊醒。

她忡怔着，仍未从刚才的睡梦中回过神来，只听金木崎在耳边：“了噩梦？”在这二人车厢内，他坐在她对面，从膝盖上的素描本上抬起目光。

但是他的猜疑，又都在上。包括他为了提防自己跟穆懿串通，在他离开意大利期间有任何动作，宁可把自己这个负累带在边。尹迟虽是他的要人，但他的势力亦太大，他需要把他调开。

窗外大片大片后退着的，是陌生的荒野。

“一幅画有什么好想的。”他漠漠地，“我只是在想画画的那人。”

当她第一次在院中，见到那在曦薄日光下作画的少年时，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

剩下的人，都是不足为患，可以互相制衡的。

她在梦中有疑惑，为什么妹妹的模样显得那样陌生。她正要开说话，忽然听到妹妹说：“，你那次亲手杀掉了害我的凶手，能够死里逃生。这个时候，又为什么看着别人害你和你的孩呢？”妹妹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鲜血沿着嘴角边慢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