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却看到穆川的笑意中，掩不住他的苍凉。她忽然一阵不忍，嘴上低声地应：“好。”

她以为那又是穆川一时心血来的什么东西，就在这屋内，却没想到，他驱车带她到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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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边的时候，又是一个逢时刻。大片大片曙云彩过车外，如不安的线条，远远看到对岸那边的钢架玻璃建筑群，竟

像是海市蜃楼的奇观。陆离把脑袋抵在车窗上，觉得脑中纷纷的，无数影像重叠——

第一次坐在他们车上，载到金老爷所在的寺中；在那游艇上，看着那两个陌生而可怕的年轻男，在杀人后若无其事地观看这城市夜景；在大风雨之夜，被穆川丢到车外，又被他带走……

这城市就像一座大的族馆，形形的人，是一尾尾奇形怪状的鱼。

车接近码，那条白游艇在昏暗的暮中，像栖机场停机坪上的小飞机。艇上，红的yasha字，一如当年般扎。

陆离跟着穆川下了车来，却见他并不动，只笑着倚靠在车门上，朝游艇方向扬了扬下。“去吧。”

她狐疑地转看他，却见穆川抱着双臂，一动不动，脸上带着的笑。他从未笑得如此纯真，像是过去那个暴戾任的少年从不存在，他不过是个一心制造惊喜的小男生，只为博红颜一笑。

陆离回看了看穆川，终于一个人朝游艇那儿走去。

一步一步，登上去。梯在自己脚下，发咯吱咯吱的响声。此时暮已经敛起，是浩瀚的漫漫星夜。

在甲板上，一个大的影背对着她。对方迎风而立，上的衣服薄如蝉翼，风鼓他的衣领和袖，扑打着他在外的肌肤。

、endlessstory（下）

陆离忽然到睛有刺痛。

是因为这片黑的海，还是海对岸的那片灯光？亦或，内心的伤被这熟悉的影所刺中，已结的痂开始剥落？

这城市动不安的光影，模糊一片，像洒落在海面上的斑驳光羽。这光所连成的亮中，那影慢慢地，慢慢地回过来，定定地看向陆离。

她只觉得自己无法呼。

海风呼呼鼓自己怀中，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只听甲板那边，那熟悉的人，那久违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你站在那里不冷？”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把她拉到怀里。她捉住对方的衣角，把脑袋埋在他前，他低下微笑着看她。

“穆懿……”她声音颤颤的。是因为夜风太冷，还是太久没喊过这个名字？

“冷吗？”他抱了她。

她，又摇摇，脸上不知是笑是哭，只觉得泪濡了一片，打了他前的衣服。“已经不冷了。”她抬，笑着看他。

“以后也不会冷了。”穆懿低下脑袋，在她前额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