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筠转急匆匆的往外走。车闯了两个红灯才驶到了钟嘉树的公寓附近。夏筠来过几次，都是钟嘉树开车载她，此时看着每一栋建筑都觉得长得那么像，她开着车在环路上转来转去，半天也没能把他住的那幢找来。打他的电话早就关机了。

夏筠只好下车到门卫去问。那人支支吾吾糊不清，不似从前那样讲话，夏筠猜想一定是受人委托，她尽量保持柔和的吻，以及使用女人的必杀武——泪：“史先生，我求求您告诉我吧，我今天必须见到钟嘉树，他生了很重的病，就要死了，他是怕我知了难过才不肯见我的。”如此哭诉一番，她又钱包里的现金，对方背着手不肯要钱，但总算松了，夏筠遵着指示疾步跑楼，下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好像看到有人从外面跑过来想电梯，却终于还是晚了一步。

房门是虚掩着的，夏筠不假思索的径直走去。听到一个刚刚别不久的声音正在说话：“我这是作孽呀，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被我到了那份儿上，我看她看过你的病危通知书脸上一下没了血，本来就那么瘦，真担心她会倒。阿树，下回可别喊我作这缺德事儿了。”

回答她的是另一个声音，夏筠也不陌生：“姚阿姨，不会有下回的。嘉树也是为夏筠好。”

“可是医生也说了，只要尽快手术，手术成功，阿树的病会得到有效控制，他至少可以再活10年，不，到时候医疗技术会有大步，也可能会是20年30年甚至更久。我看夏筠那孩是真喜他；我…”

“妈…”这才是钟嘉树求饶的声音，他打断了他妈妈的话：“你说的所有事都存在一个概率的问题，而且仅仅50％，这么多年您在爸爸边耳濡目染还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想她去面对每一次痛苦的选择，更不想她为了那50％的可能搭上自己一辈的幸福。”

“所以你就可以骗我了是吗？”

夏筠的问话让正在聊天的几个人都愣住，夏筠走到里屋，才看到地上堆了两个行李箱，钟嘉树的妈妈正在收拾衣，而郑芷南正扶着钟嘉树在沙发边得空地上练习走路，看样他的骨折已经好了许多，石膏也拆掉了。见她来，他只是一瞬间的惊愕，旋即笑开来。夏筠盯着那个曾经让他觉得温，觉得眩的笑容，只觉得分外碍，想冲上去撕破他得伪装，可事实上她只是站在门厉声质问“钟嘉树，给我一个理由。不是说喜我、会一直对我好吗，为什么要骗我？还要让你妈妈来扮演坏人，还有那张病危通知单也是假的！对不对？”

“夏筠你总算聪明了一回。”钟嘉树终于开说话，“恭喜你都猜对了。”

“那你说过的那些话呢？都不算数了？为什么她就可以陪着你，我却不行。”夏筠瞪着郑芷南，他们相扶相持的样让她如万箭穿心。

“我以为你的上一段恋经历至少应该教会你一件事——不要轻信男人的诺言和情话。”外屋响起咚咚的敲门声，郑芷南避开两人的话锋，走去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