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双，然后是咙，最后回到双。她像条受伤的幼狼般使劲嗅着，从每个细节里寻找恶意的味，可她只闻到了懊悔。

她所想象的控制没有来，囚禁也没有来。弗林特·洛佩兹离开了，而那对老夫妇的确是温柔到骨里的人。她有了温的和净的衣服，没再找到手的理由，只好在院里用荆棘戳着沙鼠。被那过于异常的貌震慑，没有人愿意接近这里——但这样也不错，她曾这么想过。至少她有人可以谈，还能见到光。

只有那一天的记忆格外清晰。

女巫停下笔，笔尖在纸面上颤抖。

“母亲得很成功，我觉醒得非常早……而弗林特·洛佩兹只是那个刚好撞上她陷阱的倒霉，可他当时要傲慢儿，你们就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衰老的女巫继续说，凝视着奥利弗那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绿双眸。“他杀了我的父亲，我永远无法原谅他，这一不会改变。可他将我送到了这里，给了我一个真正的世界。冲这一，我向他致以最的谢意。”

回忆里的那天天气不错，一个完全称不上漂亮的小脑袋费力地探过栏杆。女孩的发短短的，四翘，平平无奇的圆脸上沾着泥。那会儿娜汀刚把一只沙鼠开膛破肚，她警惕地挪了挪，用遮住血淋淋的沙鼠尸。

“你真漂亮！”陌生的人类女孩惊叹，“哇，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漂亮，你愿意和我朋友吗？”

她更加警惕地瞪着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丽萨……哎，你等等。”人类女孩的脑袋从栏杆上方消失，她飞快地跑远。就在娜汀刚打算将那只惨死的沙鼠毁尸灭迹的时候，她又回来了——

“你看！”她将一大堆野扔只有碧绿草坪的前院。“这样才对嘛——虽然我找不到能衬得上你的。我还能来看你吗？”

娜汀赶忙用挡住了血迹和内脏，她张地看着自称丽萨的女孩，一言不发。

“……那好吧，我就……嗯，偷偷地看你！”丽萨委屈地降低嗓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当时的她小声回应，小心地向那女孩踏一步。

女巫写不下去了。衰老本带走了她的大分视力，而那些回忆让她的视线更加模糊。好在这封信已经写到末尾，她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拖延太久。

“说到底，这只是我和弗林特·洛佩兹两个人的恩怨。这仇恨不会延伸到您上，拉蒙先生。”她压抑住声音里的细小颤抖，尽量平静地总结，一边小心地封起信封。枯黄的荆棘从她的指尖伸，慢慢缠绕成一只瘦小的云雀。它叼起信封，向窗外直直冲去。“你们再帮我一件事就好……完之后我得开始药，还有不少人的药方没调呢。”

女巫努力抻直腰板，将工作台前贴着的羊纸卷揭下来，一张张收好。她抚着那些字迹，个模糊的小小微笑。接着她从工作台边缘的屉里摸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小半瓶石块似的东西。

“莱特先生，您……您应该会控系的法术吧？”

“会的。”尼莫上前两步，帮女巫拿起那个看起来不轻的瓶。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十分准确——它的确重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