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佩望着不远整齐华丽的汉白玉石地面，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毯，却是有些为难的说：“公、公捉虫去了……”

但仔细想想，自己不就是希望他贪玩不知人事，好将其养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废吗？

可他不开心什么？瞧自己这幅模样，他该满意才是啊！

因为他得了一个结论：自己也许是因为他的不听话而不兴吧，毕竟自己生如此，最不喜旁人不服教不听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境惊险，手握着笔，便是半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江怜南有些不情愿地说：“哦。”

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涂中乎？

打定主意，江怜南将笔一扔，到院里玩去了。

果不其然，冷绪的脸一下黑了起来，凤眸又眯起来，角带着冷笑：“他倒是天真童趣，半不将朕的话放在心上。”

江怜南不敢说谎，只好垂耷脑地说：“刚刚写的，了一刻钟的功夫。”

江怜南见秦三退下，忙抬起对站着的冷绪说：“陛下政务要，不要耽搁了。”

闻言，忍不住偷去瞧皇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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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公玩了一整天，陛下走后，半个字也未写。”

他瞥了恭敬站在一旁的江怜南一：“你这字什么时候写的？了多少工夫？”

冷绪挑眉：“哦？玩什么了？”

冷绪见他低着瓮声瓮气的，完全就是一个功课敷衍了事而被父亲/兄长/夫教训的小孩，忍不住就绷不住笑容，不过很快又将抿成一条直线：“你看看你这字，写得同睡趴下似的，与昨日有什么分别？分明就是没有听朕的话去好好练！”

庄怎么说来着？

冷绪不就想看见他贪玩不务正业的样吗？他就演给他看！反正这拖拖拉拉到最后一刻才完成的坏孩他是信手拈来、本演，都无需费多少心思。

看冷绪大步，他自然连忙下跪送他：“恭送陛下！”

今夜到碧扇值夜，故而来的人是碧佩，碧佩为人活泼些，说话也利索些：

江怜南真是纳闷。

冷绪垂了垂眸，并不与他计较，只：“你好好习字，朕要检查的。”

了，叫他等一会儿，朕这就去。”

不过他对冷绪是越发看不明白了……他不是不希望自己读书习字的吗？怎么还教自己写字、检查自己的功课了？他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还是如今的他觉得自己本不是他的对手，学什么也不足为虑？

江怜南把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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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停下脚步来。

他心血来习字，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若是有人检查，得正儿八经的，那多无趣？

算了，自己本就不读书写字，既然冷绪也不希望自己读书写字，那不是更顺了自己的心思吗？与其人才众等着被毒杀，那还不如一个什么都不会却平安活着的废。

他竟不知，他长信还有如此好玩之地？

……

……

怎么听见他如此荒废学业，却是不兴呢？

冷绪拿起一旁放着的戒尺：“把手伸来。”

冷绪看了一，面线条没有半分变化，可江怜南却锐地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他不兴了！

他挥手让碧佩退下，自己忍不住起来回走……伺候他时间久的人都知，这是他思考时的特有动作之一。

江怜南一想到这个可能，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或许是的，他名义上是要督促自己的功课，可实际上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否喜读书写字，自己若是一旦表现心于读书写字，或者在某方面有些天赋，他或许就会起杀机吧？

往矣！吾将曳尾涂中。

言外之意便是你快些走吧！

翌日侍读的时候，江怜南呈上来一张写满鬼画符的纸。

也许他只是试探自己呢？

第8章

这日冷绪政务繁忙，不空来读书，便免去了江怜南的侍读，晚上掌灯时分才想起来自己留了功课这回事，便叫了绿绮轩的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