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我哄你睡觉我再去睡。”

江怜南有些尴尬，便：“父亲劳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我坐一会儿就去。”

冷琛又生一父亲的觉来，“嗯”了一声，说：“明天再讲，先睡吧。”

气，便打发碧扇睡觉去了，于是独自一人，辗转反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翌日早上，江怜南才吃完早饭，秦事就带着一堆侍婢来了。

江怜南一脸惊喜地看着秦事：“真的吗？这些……都是我的？！”

唉，要是一直爹爹的儿该多好。

不过这也算是冷琛的一番好意吧？他心想，冷琛确实如冷绪所说，看着可怕，其实也可的嘛！

两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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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怜南本来只是给他“捧个人场”，没想到听得罢不能，最后睛都快闭上了，还不肯罢休。

真是“人生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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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许久，却一直无睡意，最后只好披了件外衫起来了。

他循声望去，只见冷琛披着披风，打着一个灯笼，正站在他不远。他连忙站起来，朝他叫：“父亲！”

第27章

江怜南闻言差要笑来……人家五六岁的小孩才需讲故事再睡觉，自己都十四岁了，还要讲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但是能跟你讲讲我早些年的一些经历见闻。”冷琛面有些不自然地说。

江怜南于是一歪，睡着了。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开始“讲故事”，讲的是他早些年去地方上巡察的时候碰到的一些奇案怪谈，他讲得自然没有江锦笙和说书人那样生动，但他的声音低沉，语气与平常的清冷威严完全不同，且内容条理清楚，逻辑严密，还引人。

讲故事？

“小主，老给你买了不少零嘴，你每样都试试，觉得哪样好吃就跟老说，老以后多买些！”

冷琛看着他的模样也觉得有好笑，薄微微一弧度，：“困了就睡吧。”

“我理了一些公务。”冷琛。

他此时的模样带着憨和孩气，才像一个父亲面前的儿，不像白日里那么疏远拘谨。

是的，江怜南想象中的冷琛独自一人坐在池边抛鱼的画面是绝对不会现的，原因是冷琛其实忙的，朝中有些杂事，冷绪会给他理，他自然不得空。

“这是自然，老怎敢诓骗小主？”秦事笑得一脸慈祥，“只要小主兴，吃多少都有！小主慢慢品尝慢慢吃，不急。”

饶是冷琛也被他这小动一样漉漉的睛可到了。

他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问：“怎么还没睡？”

江怜南却还想听到结局，可实在是困极了，最后只好说：“那父亲你明天再接着给我讲，好不好？”

“哦。”江怜南。

他睁开看着陌生的床，觉得这一切都跟梦似的……

江怜南往秦事后一看，那鱼贯而的侍婢每人都拿着一个托盘，上有一个致的盘，盘里皆是零嘴……冰糖葫芦、糖油果、饯、藕粉桂糖糕、糖莲、八仙果粒……以及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他托着腮帮，认真地看月亮，心思早已飘回到了儿时，他幼时夏夜，爹爹常常带他到院中的桂树下纳凉，有的时候隔的侍郎连方启会过来串门，他和连心柳就一起坐在小凳上听连方启说一些鬼怪的故事……

于是父俩一起回了房间，江怜南从善如地上床盖棉被洗耳恭听，一双大睛还泛着期待与求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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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琛看着他，伸手给他掖了掖肩膀的被衾，随即起灭了一旁的灯火，转去了。

“啊？”江怜南目瞪呆，什么？冷琛要哄自己睡觉？

冷琛本也想一走了之，但想想又觉得方才少年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的样怪可怜见的，大约是觉得孤独了所以才睡不着……平常百姓家的父亲是怎么让孩睡觉的？

又说：“我有认床，睡不着……父亲怎么也还没睡？”

仿佛前一刻他还在青霜殿被刺死，下一刻却认了祈安王爷为父……

……

他开门来，在门槛上靠着门坐了。外夜凉，但毕竟已经四月下旬了，也并不是很冷，下弦月弯弯地挂在西边天空，周边有几颗稀稀落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