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何必多礼？”冷琛抬眸打量了一下江锦笙，他没穿外衫，一袭白衣，乌发放下，垂至腰间，使他平时儒雅端庄的气质一下变了，仿佛端庄清雅的莲变作了芍药，带了些许妖艳。尤其是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使他的五官一下艳丽了几分。

他不由得多看了他两，只觉此人平日里与私底下大相径，仿佛给了他一能轻易亲近的错觉。

江锦笙见他打量自己，面上莫名其妙地就红了起来，：“王爷夜来访，不知有何事嘱咐？”

“倒是没有。”冷琛看了看四周，，“只是来看看南儿，不知他睡下不曾？”

“南儿洗漱去了，大约一刻钟后回来……”江锦笙觉得此刻两人之间也怪尴尬的，若是谈论公事倒还好一些，可如今两人因为私事见面，更何况两人之前一直关系不好，现在冷不丁缓和下来，不再针锋相对，到让他无所适从起来。

“哦。”冷琛似乎看他的局促，缓缓走到他对面坐下，，“我来时，仿佛见你在看书，不知方不方便告诉我在看什么书？”

江锦笙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连忙拿起书给他看，：“也不是什么，只是李义山的集，我闲来无事，打发时光。”

冷琛看了那书一，问：“那你可有喜的？”

江锦笙略一怔忡，心中想：难不成这大半夜的，还要与我论起诗歌来？你不是事务繁忙吗？怎么不赶去睡？

但想归想，面上还是老实：“李义山的诗情绵邈，我都比较喜，不过最喜的还是他的咏史诗。比如《嵬》这一首，对仗工整，讥刺刻，我是极喜的。”

冷琛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喜他的《无题》诗的。”

江锦笙闻言笑了笑，：“李义山的《无题》诗情绵邈，但细细读来，不免过于放了。”

“哦？”冷琛颇有兴致似的问，“比如呢？”

“比如为世人传颂的‘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通’一句，其实这一句后还有‘隔座送钩酒，分曹覆蜡灯红’一句，不正是写李义山在晚宴中与心上人眉目传情、风暗度一事吗？能现在晚宴上的，不是晚宴主人的妻妾，便是晚宴主人的歌舞伎，而李氏却与之眉目传情，不是放又是如何呢？”

冷琛的畔微微一笑容，：“你说得也对，但唐时风气正是如此，拿如今的规矩去要求古人，这未免有些严苛了罢。”

江锦笙听到此，又生些与人争辩的心思来，意味长地笑：“那么王爷便觉得李义山可原谅了？”

“正是，无伤大雅。”

“那王爷便也会仿照其隔座送钩覆了？”江锦笙挑眉，心想好你个风鬼，居然会觉得在晚宴上与歌女舞女偷偷苟且是无伤大雅的事，看来这事也没少咯？

冷琛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一笑：“我认为李义山可原谅，但并不代表我会与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