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禹修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歉？”

“而不是坐在琴房里一边痛苦地弹琴一边怀疑弹下去没有结果。

钟关白才没有兴致看他们，走在后面自然是为了趁着夜对陆早秋动些手脚。

陆早秋无奈，对钟关白说：“我有卡。”

“唉，他好一个人，就是这话老说不。”看祁禹修不好意思，米纬嘉替他说，“他肯定是谢谢您听他弹琴，谢谢您跟他说那些话呗。”

京郊小院的院墙上爬山虎绿，织着各藤本月季，香槟的，粉白的，玫的，浅紫的，还有木颜的。院门边是钟关白亲手的几株大向日葵，最的那一株已经长得比人还。走院中，溪里的几朵莲开得正好。

钟关白笑起来：“谢我嘛呀，你帮我买，我还没说谢。”

陆早秋坐在对面，正在研究怎么把一个小瓷盆里已经长大的蓝多植换到另一个大盆里去。

“别谢，我本来就话多。”钟关白说，“走了。”走了两步又绕回来，对还没堂的祁禹修说，“那什么，小祁同学，我跟你个歉哈。”

“最后都成了你。有一天，可能你弹成了，那时候你会发现，你就是结果；也有可能，你这辈都没成，那时候你还是会发现，你就是结果。”

那脑袋上的发被晒得颜变浅变亮，而且因为被剪短了些，看起来很清。

真到了堂门，钟关白看见里面亮着的灯和吃饭的人，喊住两个学生，说自己不去了，拿着陆早秋的卡要祁禹修帮忙买两瓶来。终究还是担心堂人多，灯火通明，在陆早秋工作的地方，能低调还是低调些。

“琴不是这么弹成的。你看过的，走过的，思考过的，经历过的，”钟关白看了一陆早秋，“还有，过的——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喝酒泡——”钟关白望向窗外面，不大自然地，“咳，谈恋，在图书馆里翻旧书，在稿纸上画，到跑，想看山看海，想去满世界的博馆看所有作曲家的手稿，看不同时代的钢琴，看不同文化中的乐，对着地图幻想在内蒙古的草原唱歌舞骑，在琴海的星空下讲诗歌和遗迹……

祁禹修睁大了睛，不敢置信。

竹木小几上方不远挂着珍珠吊兰，一颗一颗的绿小球大大小小饱满可，一串串有长有短，从盆里垂下来，其中最长的一缕正垂到了钟关白的脑袋上。

钟关白说了半天，觉得渴，不仅渴，他还饿了，看一表，九多，于是一脸和善地对两个学生提议：“堂还开着门，带了饭卡吧？不如请我和你们陆老师去吃个宵夜？”

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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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行去了堂，祁禹修和米纬嘉二人走在前面，因为知陆早秋和钟关白在后看着而步伐不大自然，仿佛刚学齐步走的军训新生。

祁禹修来，把和卡递给钟关白，钟关白接了要走，他别开睛小声说：“谢谢。”

钟关白想了想，严肃：“也不是没有可能，他那里确实还有一副备用钥匙。” [page]

“那个，嗯，也不是什么大事。”钟关白摸了摸脖，抬看了看夜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眺望了一下远方，终于，“其实吧，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比你弹得好，有信心，毕竟，嗯，那什么，从你们上个学期开始，院长专用的琴房就一直是我在用。”

chapter78【《bluebird》-alexisffrench&savannahffrench】

当钟关白完成全的乐工作时已是夏天。

米纬嘉呆了两秒，噗地一声笑了来：“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啦，禹修今天说的气话，其实，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是季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