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师叔的事。”通天教主缓步走过来，与他并肩站着，笑，“昔日你是非常讨厌修者谈情说的，你恣意洒脱、潇洒淡然之中总是多了一份无情，你看见贪狼星君与福星在一起，你还曾骂过他们不要脸，见到截教的仙人一个一个死去，你也不觉得怜悯……你悟太了，看得也太开了，望着人家的七情六，你就像天一般残忍不仁。”

也许，只有那个人痴痴等待的心，才是亘古不变的吧。

“怎么？”通天教主看向他，像是在等他的解释。

白无忧便落下睫来，黑曜石一般的睛带着淡淡的悔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仙人，修时也对世间万心怀仁慈，这才有三师叔补天救世，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这些乃是大，情是小，但若是没有小，何来大？更何况，一个修者，连自己的本心都不敢面对，谈什么修？”

仙界是不会落雨的，自然也没有白天黑夜，可是此时有缓缓动的轻风，如同风一般拂过人脸。除了桃树，四周都是自生自长的灵灵草，微风拂过时，还能闻到一丝丝的清香。

通天教主闻言跟着一笑，：“你倒是有变化，昔日乖戾的表情变乖巧了。怎么样，想通了吗？”

正在他神的时候，一个白长衫的男从他背后缓缓走过来，唤他：“无忧……”

白无忧转过去，原来是通天教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还以为自己在原先的世界中、通天教主是他的师父呢！事实上，他是陆压的徒弟，通天教主只是他的师兄罢了。

不曾回答，只是朝他地看了一，随即倒退了一步，转离去。

白无忧闻言，也跟着缓缓笑起来，弧度有些自嘲似的：“经历了那么多，即便是朽木，也该化作神奇了吧？”

他怕，一切都是白费苦心，更怕重蹈覆辙，然而面对白无忧，他却不任何迫他的行为。

“什么？”白无忧一愣。

白无忧独自一人站在桃树下，这棵桃树乃是育他的母亲，千万年前，陆压就是从这棵桃树上摘下他，创造他。这棵树虽然没有魂，但是却极有灵，因此白无忧也甚是喜站在它边上，那会让他觉心神宁静，十分舒畅。

“无忧啊，好久不见。”

他记得，以前这里还没有如此多的灵灵草的，这边上有个青松台的……现在已然全变了模样。原来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亘古不变，连仙界都在千万年间，沧海变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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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便是情劫的厉害之：凭你是修为多的神祗，也敌不过一个“情”字，在心上人面前，也只能万劫不复。

陆压看着他的形消失在自己目光可及，忍不住垂下睑，泪终于掉下来……

“嗯，好久不见。”白无忧朝他微微笑了笑，说，“师兄还是什么都没变。”

通天教主俊的脸上一丝欣：“你总算又活过来了，我刚刚听师父掐指一算，说你该回来了，知你定然回来此，便来找你……”

“师兄。”白无忧朝他。

……

他等待了千年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太怕失去，因此即便看见白无忧脸上那已经变得柔的表情，也仍是不能完全确定，白无忧是否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