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方落了地，谷烨卿这才松开箍住她的一双健臂，吃疼的皱眉。聿珏老实不客气地又赏他两掌，打得他脸发白。

看谷烨卿那戎装都给她皱，藏在衣裳里的肯定伤痕累累，想起他仍有肩伤在，却是对她百般忍让，别说还手，连一句回嘴也没，纵有天大的怒火，面对无柴可烧的情状下，也只能渐渐熄灭。

到底第几回了？

她情绪悲愤，小躯站在她一个有余的谷烨卿面前，伸一指朝着他膛猛戳，好似要将他戳个窟窿来。“你昨晚给我送得大礼还嫌不够是不？现下可好！圣旨都端来咱面前了，这桩婚事已是由不得你我！”

谷烨卿任由她发，“你为什么骗我、瞒我！是想瞧我的狼狈笑话，还是手足无措的傻样？我把你当兄弟看，你倒是把咱们之间的义抛诸脑后，与母后一同戏耍与我！”

他掩面而叹，托起她的玉颜，柔声：“我说过了，妳我的亲事早就定下了，难不成妳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是母后的主意，不是么？”

知她的分尊贵，不给底下的人看了笑话，谷烨卿索抱着她走脱，也不她抓着他又挠又咬，几个起落，将聿珏带到了端硕墙外，来到僻静林苑一角。

可她从未当真记在心底——除了这次之外。

“什么……理由？”

他闷哼，而她的动作终于稍停了。“气消了吗？”

“咱们知！但症结恐怕不在于妳是否愿与她争去；毕竟凭权势、论心计，妳是半也比不上她。”这话说得虽难听，也是铁一般的事实。谷烨卿抿嘴，动手整着她一华的朱云袖袍。“咱们只是在未雨绸缪，明白么？防人之心不可无！聿珏，妳，是该醒了！”

他当真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发展，亦是无奈：“我以为娘娘会事先提过妳的……”

廷争斗、姊妹相残，当真会发生在她们亲姊妹之间？

微了，他伸手揩去她泪，“娘娘对妳，确实是煞费苦心……”见她驳，他来她朱，“听我讲完；娘娘她是不愿意妳卷这廷争斗，更怕妳们姊妹相残……所以她希望我能娶妳过门；既远离皇，又能成为太与聿璋之间的制衡。这计划，当真是思熟虑……罔顾妳的意愿，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细数着这些时日，多少人叫她要小心聿琤？一个、两个她犹能不放在心上，但众铄金，而聿琤对她就算是百般示好，她也找不个聿琤加害于她的理由，但没理这些个关心、疼着她的人，全都有志一同的开诬陷于聿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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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几次才够……我压儿一都不想与大姊争……”

“对！她说了！昨晚当着你一家的面，当着聿珶的面说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事主竟毫不知情！”聿珏抓着他又踢又打，谷烨卿忍着捱了两下，知她的气力已不可同日而语，索敞臂环住她，把她抱了个密密实实。“你……放开我！才不要你来抱……”

“你……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聿珏潸然泪下，揪住他的衣领，把靠在他前，任由钗钿掉落也不去。

“好……我明白；这便是你那‘无可奈何’的理由？是不？”聿珏反握着他的手，瞧他一副奉旨行事的样，

“妳想听表面上的理由，还是我的心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