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璋挑眉，再度蹲低了。

他调匀了气息，重新恢复了温淡声调，“若有妳相助，我保证咱们攻打都城时，肯定能尽量减低伤亡，为免家园毁于战火，妳的助力至关要……望妳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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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悍然打断，“就凭我也不愿见这片秀山陷于战火之中，就凭我皇甫聿璋是当今大煌的三皇！”聿璋回，“这理由，说服得了妳吗？”

“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听命行事的傀儡罢了，大军并不由你指挥，凭你一句话就想说服与我……”

来对兵刃相向，妳还能回去？

他起走，却听见她开说：“你凭什么向我保证这事？”就她所知，此回挂帅的，是煌国大将军，聂琰。

这幅如画一般秀山、她的家国，以及那些个生活于此，安居乐业的寻常百姓……已经无法回到己军阵营里的她，还能以别的方法来保家卫国。

趁着冬脸，聿珏邀着湘君往御林苑给海东青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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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们俩现下的“独”了；她与谷烨卿的婚事定在年末，竟然比聿琤还早，既是如此，端硕横竖就是个暂栖之所，现下难得偷空相，她也只能相信往后嫁到谷家，她与湘君能够经常在一块儿……事到如今，也只有抱持着这等想望了。

为了使众人安心，她于是谢绝了聿琤邀她往桂凝池沐浴谈心之约，聿琤直呼可惜；只是两姊妹都不清楚，聿珏此番决意，恰恰躲过了一场临死劫。

皇甫聿璋，此人所开的条件，成了她的机会。

“愿闻其详。”

两人住端硕后，由于边平添不少人，加诸与谷烨卿之婚约已定，便没能再同榻而眠，不过主仆之间互动亲昵依旧，如胶似漆之姿，也未曾改变。

“再说，妳当真以为凭妳们的军伍，能与我大煌相抗衡？”他语调陡，大胆的覆上她手背。“白丽！妳非要等到咱们的铁蹄踏上妳朝思暮想的都城大理，睁睁的看着妳的家园陷一片战火，妳才肯死心！”

“咱们族人不怕死！与其束手就擒，倒不如与你们打场轰轰烈烈的仗，多拉几个煌军士卒作陪！”

海东青随着聿珏声调、手势反复盘桓，越飞越远，直是在青天之中缩成一雪白小；湘君将匹栓于池边喝，众亲卫在聿珏的吩咐之下，距离她们最少亦有一箭之遥。

白丽仰与他对峙着，那双总是对她带着同情、仁慈的，此时放得又较往常更柔些。

她，愿意信他一回。

“这就是妳故土家国的证明？妳以为咱们不惜千里跑来，就只为了毁妳家园？西南王尔反尔，还三番两次兵寻衅，犯我东南，妳便以为理所当然？”聿璋扬了声调，两人气氛变得甚为绷，大有手之势。

她于是悟了，以前在翠华斋

她早该知的，早该知，能够姓皇甫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他眉宇间与举止所的贵气，也终于有了最佳的解释。

右手收了又放，她收回视线，低声：“沿着南溪河畔不利大军推移……我知有更好行军，且更隐密的路。”

谷烨卿的说词确实说动了聿珏，也稍稍安抚了她对于这桩婚事的惧怕，她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在她与聿琤如此亲近时，旁的所有人，包括皇后、柳莳松等皆如此惧怕，纷纷要来提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