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琤被皇帝的话震得目眩，脸苍白，只能睁睁盯着皇帝那狠戾决绝的脸。

“无晏？妳怎么还……”

聿琤咬牙，皇帝到底知多少□□！“儿臣记得蔺湘君之前曾经查过此案……是她把整件事情告到您面前的？”

看聿琤打算装傻到底，皇帝索把话说得更绝。“梓韶的权力不若以往，乃因朕刻意疏远所致，与之同时，妳先主东，而后又招梅穆为婿，此消彼长，才让妳就此得势……但别忘了，朕还在这儿，朕能立妳，也能废妳！”

两日后，聿珏终于从皇返回将军府。

“无晏明白，贵妃娘娘曾派人自府上探访，也邀过我回别业续住。”

“宽容……”

妳可知是怎么回事？”

“另外……还请父皇指教！”

聿琤绷四肢，战战兢兢的回望着皇帝。“父皇请讲。”

“朕立妳为太，除了妳是朕的嫡女之外，妳可知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

书房里，皇后的香案仍燃着袅袅轻烟。皇帝双手合十，默念了一串经文。

白丽一素雅，听闻她回府特来相迎。“无晏恭迎云旸公主回府；见您安然无恙，想必聿璋与谷将军都备欣。”

“不必多礼！都说了妳既是聿璋的人，咱们就是一家。”见白丽敛裙跪，聿珏赶忙上前搀扶，多日未见，两人同样有在，彼此皆问了几句。

“朕若当真下令彻查此事，才是真要让妳与梅相颜面无光……”皇帝摆了摆手，“梓韶的事就到此为止，北抗女真一事从今以后不需妳手，回毓慈去吧！把朕的话好好想一想，虚心检讨。”

然而，看见白丽仍然留在府上，让她甚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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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事，我在回那天就与韵妃娘娘当面谈过了。”

皇帝闻言勾，不置可否。“不是与不是，总之，这些事情朕都有耳闻……聿琤，朕要问妳一件事。”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明白！”聿琤噙着泪行叩拜礼，低着退下了。

府内事日前先得了柳莳松的信，家中祠堂已备妥皇后牌位以供祭拜悼念，家中僮仆与主一齐孝，令聿珏动又欣。

聿琤佯作惊讶地反问。“袁既琳与其他太医已将母后死因公诸于世，到底是哪边的才如此胆大？”

废太……一旦真的遭废，她心积虑得到的一切，就将瞬间化为乌有；聿琤才明白，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是默许，并非全然未觉。她陡然跪了下来，既惊且惧。“儿、儿臣知错！求父皇网开一面！”

“既是如此……所以妳婉拒了？”毕竟已经事隔多日，而她仍在府内。“我还以为妳会愿意回到妳熟悉的地方

“妳虽为梓韶亲生，可生来就不甚得她心，朕却是偏妳的；妳自小就思熟虑，该心狠时绝不宽容，当舍弃时毫不眷恋，为人主，需要有这样的果决。”他走至她面前，“但妳就是缺乏了一宽容，猜忌之心极重，若妳不能得人和，又何谈得民心？”

“对妳而言，哪个女儿才真正在意妳这亲娘，妳是早有定夺，是不？”

“是凰宁的人，朕已经将几名女、太监捉来审问，其言谈间或对聿珏不利……另外，玄失蹄一事，也传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喂养玄的太监告假返家后便遭人杀害，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