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颤抖。

一瞬间，黎远航觉到自己的上背负了千斤般的重量。

◎◎◎

台大医院。

急救室的门上亮起了红灯，里面正在行急抢救。

负责外联的护士拿着纸笔找家属签字，却不知该找谁签，望了望黎远航和尤桐，不好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像情侣，又有些像是兄妹。

黎远航默默走上前，接过纸笔，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尤桐表情呆怔地坐在走廊的椅上，一言不发，而黎远航走回她侧，倚墙站着，目光直直，不知是在看她，还是略过她的望向急救室的门。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黎洪涛和黎佳期也赶来了，两人的脚步都很疾，神也全是慌张。

“远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黎洪涛急切地问，而黎佳期却是冷望向了尤桐。

黎远航避重就轻，只淡淡回，“只是意外。”直到开说话，他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黎佳期一听到他如此说，一下火了起来，她一把冲到黎远航跟前，大声嚷，“哥！你到现在还要维护她？！要不是尤桐不知检，婉姨怎么会去找她，又怎么会事？！”

黎洪涛一脸茫然，这什么跟什么？！

“佳期！”黎远航呵斥一声。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又没有瞎编，本来就是这样的！”

“住！”黎远航不自觉地提升了语调。

黎佳期见黎远航的脸不好了，便不敢继续惹怒他，可是她心里的不服却没有就此压下，她转过去把怒气全都发在尤桐上，“尤桐，你别想推卸责任，婉姨有事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罪魁祸首！”

“佳期！”黎远航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走，沉声说，“这里是医院，你嚷嚷什么，再胡言语，就回家去！”

？！

“……”黎佳期愤愤不平，红了眶。

而椅上的尤桐却仍是一言不发，咬，像是自责。

妈妈是为救她才从楼梯上跌下去的……

是为了救她……

黎远航侧目瞥了尤桐一，眸黯了黯，难掩心疼。呼了一气，那淤仍充斥在腔里，怎么也去除不掉。

赵婉华被送急救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黎佳期扶着黎洪涛在另一边的椅上坐下，等待变得十分漫长。

此时，黎远航袋里的手机响起，是他的助理打来的，有一些公司的事情请示，他却完全没有心情听，机械地动作着，默默地关掉了手机电源。

此时，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忽然熄灭，门由里往外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