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站起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说完也没和那女人打招呼，从她的旁挤了去。

瞿卫红回到寝室一夜未眠，她不相信自己被骗了，那个邃的大睛怎么会骗她，直到这时她才察觉到孙迪傅早已住了自己的心里。孙迪傅告诉过她这个女人的存在，并且说他们之间的婚约是双方父母定的，他个人是不同意的，也早都给那个女人写信说明不会和她结婚。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女人怎么会在年三十的晚上找他？

于是，第二天下了工吃玩完晚饭，她立刻去找了一趟孙迪傅，可能是刚吃过东西，她觉得屋里没多冷。孙迪傅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

沉默了片刻，瞿卫红恨恨地说：「孙迪傅，你不是早就和我说和她断了吗？怎么这会又来找你？你天天哄着我寻开心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既然舍不得她，那就不要再找我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说完转就走。

孙迪傅一把拉住她，颤声说：「卫红，你听我说——」

她用力甩开孙迪傅的手，大声叫：「我告诉你，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的男人了，你也不用言巧语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永远也不会理你了！」说完蹬蹬蹬地就要冲门去。

「等等，你等等，我有证据！」

孙迪傅从后拉住了她，继续说：「我就害怕你误会，幸好来的时候不小心带上了那封信，要不然我黄河也洗不清了。」

瞿卫红慢慢转了回来，嘴一撅：「我看什么信啊，你就不会编一封信来？」她嘴里这么说，可手却伸去了，问他要信。

孙迪傅果然摸一封信给了她，她跑到蜡烛前面去看，虽然很昏暗，不过仍然可以看是封分手的信，说孙迪傅故意回避她，她等了太久心已经死了，不想再等了。信写得不错，至少比石康写给自己的绝信好多了。不是靠猫主席诗词或语录撑台，看得是有文化的，而且是文化大革命前的文化。

瞿卫红看了一下落款，叫「丹娘」，脱问：「丹娘不是个苏联女英雄吗？」

「那时的人都兴起这些名字，」孙迪傅解释说，「她比我大几岁，是在苏联生的。」

听说丹娘是在苏联生的，瞿卫红一下就把她跟《山楂树》里那个拿不定主意谁，跑去问山楂树的女孩联系起来了，昨天看那姑娘，除了大外哪里跟能跟自己比，就是——也没自己的大，她一下放心了，可还是试探地问：「我昨天见她了，比我漂亮，她来找你是什么了？」

孙迪傅终于笑了来，坦然解释：「你知的……我不在的时候，她心好会照顾爸爸，昨天是爸爸托她来给我带饺吃的，还有，你比她漂亮多的，真的，特别是那里……」

孙迪傅指了指瞿卫红的，瞿卫红脸一下就红了，捂着脸跑了，虽然已经是一个孩的妈妈了，但老师讲她的经验也就是在船上的几次，而且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告诉过孙迪傅，她没用勇气讲，也害怕孙迪傅知这些后对自己另相看，有时候她连自己都骗了，总把自己当黄大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