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有说话，脸埋在掌心，冰凉的意顺着指下来。他知二婶没有说完的话里的意思，怎么会？怎么会就突然车祸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是最煎熬的。

韩沐风突然想起舒心颜事的时候，乔芊羽的疯狂、无助。

那个时候，他对她了什么。在舒心颜的面前，用她最痛恨、最害怕的方式，侮辱她。

这是报应吗？如果是，为什么不是报应在他自己上？

他突然很想知，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忍着亲人随时可能离去的痛和对他的恨活下来的。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韩沐风的脑袋里一团浆糊，一会儿是乔芊羽恨不得将他扒骨的仇视，一会儿是母亲陪着他读书、写字的温馨。

早上，母亲还亲手把外给他披上，给他整了整领带，送他了门。他还想过，等公司的危机过了，一定要时间陪陪母亲。他发现，在他忙得分不开的这几天，母亲似乎老了许多，甚至一向保养极好的黑发，也有了几白发。

另一侧的手术室灯灭掉，听到开门声音，韩沐风噌的站起来。医生拉着病床来，床上的人闭着双，发上还沾着血迹。

“谁是伤者的家属？”

韩沐风听到声音走过去，床上躺的是白婉柔，苍白的脸上，布满青紫，“我是。”

“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胳膊骨折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韩沐风机械的，睛盯着仍旧亮着的手术室，任由医生推着白婉柔了病房。

“二婶，你帮我去照顾一下柔柔，我……在这儿等着妈……”

二婶这会儿也不能推脱，她拍了拍韩沐风的肩膀，不敢看他的脸，怕一看，就掉下泪来。

这才几天，韩沐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绅士儒雅的韩沐风，现在，哪还能看到半影。

“沐风，会没事的……”

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走廊里陷一片死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韩沐风站起来，靠着墙的支撑，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好像，眨一下，就会错过了什么似的。

就在他睛睁得发涩、酸痛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他用手撑了下墙，脚步不稳的走上去，“医生，我妈……”

“颅内淤血压迫脑神经，现在只取来一分，另一分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微妙，我们会去研究手术方案，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醒不过来，若是醒不过来，那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什么叫无能为力？韩沐风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连嘴都是白的，白的那么不真实。他在六岁时候经历了父亲病逝，现在，只剩下母亲了，上天连他最后的亲人也要夺走吗？

他行动僵的扶着病床，跟着病房。手上母亲的手指，冰凉，好像没了温度。若不是着的氧气和连接的仪显示着生命迹象，他真的以为……

前的象开始变得模糊，他低下，再抬起来时，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