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列了来，发现没有几个人能借给我这么一大笔钱。最富的人自然是白玲，九舅开运输公司可赚了不少。如果向她开借个几千块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我一个大男人向她一个女人借钱，太没面，这事儿不能。

除去白玲这个大富翁，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爹家和范叔有几个钱了。爹是税务所所长，家里也不会缺钱。他关系跟我又亲，本来是最好的借钱对象。可今年我才了五百块钱给他，明年就要向他借几千块，这觉上就不好啊。所以，我把他也排除在外了。

剩下就只有一个范叔了。范叔是派所所长，钱肯定不会少。同时跟我关系又不错，找他借钱绝没错。这样一想，我心里就安定下来了。等过了节，就去找范叔说说这事儿！心里安定了，睡意也来了，搂着李玉姿，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我放了李玉姿两天假，让她今天和明天都不用来菜棚了。毕竟她家也要过年不是？早上还给她包了个六十六块钱的红包，我让她别让卫知，留私房钱。她红着脸答应了。

今年过年是我这辈最闹的一个年了。虽然已经有很多亲人都不在了，比如姥姥姥爷还有九舅，但今年跟我一起过年的新人也不少。宋思雅、白玲，都属“新人”之列。女人们在玉凤的带领下忙里忙外。

洗菜的洗菜，饭的饭，炒菜的炒菜，闲人只有三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东方友，还有一个就是围着大家转的小晴。小晴见什么稀奇什么。见到玉凤杀放血，她吓得哇哇大笑，小手蒙着睛偏还要张开手指偷看。那可的小模样把我们逗得乐不可支。有了小晴这个小捣鬼，这个年是绝不会清静的。

思雅杏儿两个人分别给玉凤和白玲打下手，思雅跟着玉凤，杏儿跟着白玲，跟两对母女似的。我闲着没事儿，跟东方友商量明年扩大植规模的事儿。

东方友说：“小兴啊，你考虑问题还是太片面了。我问你，就算你有钱了又怎么样？你搞的是植业。要植，首先要有土地。现在村里的土地都有人家承包，请问你上哪搞土地去？”

我想也不想就说：“爷爷，这还不容易么？咱们村荒山野地大片大片地空着，那不就是土地么？”

东方友叹气，摇摇说：“你也知荒山野地，当然也知是贫瘠之地，那样的土地，适合大棚植么？”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野地贫瘠，如果想让土地变得更沃，就得多用上料。农家哪里抵得上化见效快？要用化自然就得多钱，这样一来投更，风险岂不更大。

东方友看着我低不语，又说：“你也别灰心。我想你也想到了，如果用化这些土地，成本就会增大，这样的买卖咱们不得。所以，咱们得找别的土地。”

我：“村里的好地都给村民们一家家占了，谁还肯把土地让给咱们啊。再说了人家还要粮呢，就算让给我，人家肯让咱们改蔬菜么？”

东方友微笑说：“小兴啊，你还是观念转不过弯来啊。”

我盯着他不语。

“你说农民田是为了什么？”

他一幅莫测模样。

“养家糊呗！”

我答得很快。

“不错，是为了养家糊。那我问你，拿什么来养家糊啊？”

“嗯，自然是钱了。”

“没错，就是钱！农民粮无非是为了换钱养家糊，如果你让他们不粮改蔬菜能得到更多的钱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呢？”

我思片刻，肯定地了。东方友说：“那好，我想怎么不用我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