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搁，朗朗晴空顿时风雨如晦，清玄直接就跪在地上，也不敢抬。

容尘怒容不敛：“我常教导你，仙贵生，无量度人！而今我不过离观数日，你都了些什么？把人送到九鼎，你为何不先告知行止真人病人症候，却径直长跪相求？好的不学！你竟就学会欺世盗名、推诿虚蛇这一！”

“师父在上，弟知错，弟知错！”清玄也不敢供河这个主谋，一个劲儿磕认错。容尘冷哼：“贫当不起这声师父！你小小年纪便如此攻于心计，贫才疏学浅，看来是教不得你什么了！”

清玄闻言大骇，额间都磕血来：“师父，弟一时鬼迷心窃，弟当真知错了！日后弟一定谨记师父教诲，贵生务实，再不敢这投机取巧之事……”

清玄跪地忏悔，河咂咂嘴：“啧，容尘你好厉害啊！！要是我家淳于临肯这样跪在我面前，我就不打他了！”

容尘正在盛怒之时，哪容别人打断他：“闭嘴！还有你！”他一指河，顿时气不打一来，“清玄的若不是有你撺掇，岂会这等荒唐事？！你在其位，不谋其事，整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可有过一件正事？！平日里惯着你也就罢了，今日竟然伤人一目……”

他越说越怒，河又岂是个好惹的？她当即拍案而起，横眉怒目：“日你仙人板板！老来你这破地方是自愿的吗？你凭什么训老？老又不是你徒弟，凭什么要老看你脸？！”她声音比容尘还大，而且丝毫不顾形象，“尼玛老在这里度日如年，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住观里还遇到无鬼来吓老！你个儿臭鼻，自己没本事指着鼻骂徒弟，骂完徒弟还有脸训老！”

祖师殿内上百双睛都瞪着她，众人嘴张得可以下一个大鹅。她还在义愤填膺呢，想着想着又委屈起来：“前些日在床上你就答应人家门带人家去玩！前几天你又偷偷摸摸地走！你们经书上难写了修之人可以说话不算数吗？”她眨吧眨吧睛，泪就开始转圈，“我让清玄把人送去九鼎，我为了谁？你是一正气，难就看着他们送死你才开心吗？”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再说了，那我也不是有意伤人的吗，我不手，万一他真看见了清玄，你又解不了这巫咒怎么办……呜呜，你一走这么多天，回来也不关心人家，就知瞪着骂人家……”

“……”对付这人，容尘没办法，是真没办法。实力完全就不在一个段数。

“好了，别哭了！”是音。

河泪不止。

“不要哭了，法会有什么好玩的嘛，去了你又无聊。”是中音。

河哭得梨带雨。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哭了啊。”容尘他起走到她面前，这回换成了男低音，“我曾多方游历过一阵，南疆巫术也略懂一些，血瞳术解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好了，我也没责怪你的意思，不哭了啊。”

河还是委屈：“那你又那么大声地吼人家！”

“嗯，我错了。”

殿中气氛徒然急转，有像是雷雨过后突然现一个小太。河得寸尺，就用他雪白的衣袖泪。他虽风尘仆仆地赶回观里，衣着却仍整洁庄重。上没有汗味，香气飘浮，引人迷醉。

怕推拒之后她又要哭，容尘没有避开。河还啜泣：“那你不许骂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