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蛇张大嘴，可是河还没说完：“你要想留住老婆，就要先保住官职，要想保住官职，就要献上老婆。结果就是要么你被削了官，老婆回了娘家；要么就是你献了老婆，保住了官位。这时候麻烦又来了，如果你老婆怀了，你会知肚里的东西肯定不是你的。如果你老婆没怀，那你更惨了……你是蛇，跨很容易导致不不育……你总不能再找条母蛇来帮你下吧？”

那蛇却昂起了：“海皇，我是公蛇，是公蛇！”它把一把嗓放开，果然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那时候容尘在祖师殿中静心打坐，三蛇垂丧气地爬来，盘在蓑草编的蒲团上，它絮絮叨叨地讲了河所说的“作人的烦恼”，语带绝望：“知观，我想作人，是不是错了？”

三蛇一脸绝望，河拍拍它的蛇：“就算你再一百年的官，终于凑齐诊金，找到了一个法明的帮你把不育不治好了。哈，那你更惨了！你儿得上私塾吧？你得供他上学，再说了，你总不能再让他吃毒大米、吃纸馒、喝鞋了吧？所以你要更努力地作官，争取吃特供！于是你拼命地活，终于官儿大了，可你怎么知你儿不是个饱思□的酒饭袋呢？如果是这样你更惨了，你不光要为他买宅、买轿、买车，还要为他养轿夫、养丫环、养老婆、养小妾……然后还有孙……然后你还要送孙上私塾、为他买宅，为他养丫环、轿夫、老婆、小妾……还有儿……”

三蛇用尾卷住清韵的，苦苦哀求。它本就是个灿莲的，清韵无法，只得叮嘱：“我偷偷，你可不许说。”

见你要人命的！”

清韵脚下一，差没栽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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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蛇这才咧着嘴放开他：“谢谢爷，爷你真是英明神武、心地善良、满腹经纶、满腹韬略、满腹男盗女猖……”

“公蛇你作什么人啊？”河一边喝着汤一边教育它，“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作人烦着呢，第一你没有藉，官府会把你当黑，想要上个私塾都办不下来学藉，择校费宰不死你！就算你狠，你千方百计跑到一个藉，你又买不起房。工从早累到晚，吃的就更别提了，毒大米、纸馒，偶尔想要喝羊什么的，还要提防里面是不是有你穿过的靴。等你终于经百炼，买上了房。你会发现使用权只有七十年。然后发现还要买车、轿，于是你再几十年活，把车、轿买了，又要雇轿夫。就算你狠，轿夫也给雇了，你还要娶老婆！”她掰着手指给三蛇一条一条地算，“你都有房有车有轿了，老婆不能娶太差的吧？可是你看一看，你不官，家世太差，哪个漂亮的大家闺秀愿意嫁你？于是你还要个官来。等你再一百年的活，买了个官，你觉得你终于可以娶老婆了。于是你娶到了一个漂亮老婆……然后比你更大的官来了，见到了你的漂亮老婆……”

半个时辰后，河喝到了鲜的鱼汤，虽然不是糖醋鱼，但至少比粥还是好多了。三蛇盘在她榻边卖乖，河也就把旧仇先搁着了：“可是你是母蛇，你要是公蛇，炽诀是最快的，母蛇就只有修素经了。”

容尘起为油灯中添些清油，袍袖拂古案，举止端方，威仪尽显：“你若真想明白，就在这里打坐吧。”

三蛇将信将疑：“在这里坐，就会明白了？”

了祖师殿，沿着碎石小路右拐，过元符，便是叶甜的居室。叶甜伏在窗前看窗外簌簌飘落的雪，天冷了，凌霞山开始降霜，冰雪覆路，上观香的人也渐渐少了。她正无聊

容尘不同它多言，拈香三拜之后，离了祖师殿。这三蛇这才想起还有事没问：“知观，那我是绕着一个圈打坐，还是盘成几卷打坐，还是竖着打坐，还是横着打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