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倒也不在意，笑得慈祥又带了些苦楚：“若是明年小老儿家中还有活，小老儿定然吩咐他们将所有的橙都留给姑娘，一个也不许别人碰。”

他这话一，容尘都变了脸，当即责备：“许老！如此要事，你应当先提，如何还经得起耽搁。”他大步走向里屋，“人在何……”话未完，他已经看见。许老家里就两个卧房，床上躺着他已然骨瘦如柴的儿和不过八岁的孙。

容尘语声低沉：“邪贫自能驱赶，但是此二人气将尽，已是绝脉之象，只怕……”

李家集是个穷地方，连先生都不怎么请得动，经常来这里的家也就容尘了。容尘方才，还未说话，这小媳妇已经转了态度：“哎，实在是太失礼了。”她用衣摆了手，又暗暗看了容尘两，容尘虽不时过来，但毕竟内外有别，她也就隔着竹帘看过几，这时候无阻无碍，更觉其端方伟岸，“长快里面请，里面请！”

容尘也正好有话要问，自然不辞。一行人了屋里，小媳妇赶去里屋请自家公公，河却不耐了：“知观，橙！”

容尘赶将他扶住，言语间义不容辞的模样：“许老放心，除卫，修之人责无旁贷。但贫还有一些事想问许老。”这个被称作许老的老人连连：“能帮得上知观，搭上老朽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啊。老朽倒是活够了，只可怜村里的娃娃、丫们还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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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又大又甜，河立刻下定决心：“你们家全活着，一个也不许死，明年我要过来吃橙！”

忙接住，才发现是个穿棉袄的小媳妇，二十来岁，长得清秀，穿得就太过朴素了，衣服上好几补丁。见倒在一个家人臂间，她又是一声惊叫，还好叶甜上前两步扶住了她。

叶甜形象庄重，是个值得信任的姑模样。这小媳妇方才放下心来，兀自拍着：“吓死俺了，你们是谁？”她再看一容尘，脸一红，突然倒是想起来：“莫非是容尘长吗？”

穿袄的小媳妇端了几碗甜茶来，给了他们一人一碗，看见那条东张西望的三蛇，她还是有些怕，远远地避开。倒是许老活得久了，见得也多些，且同容尘熟识，并不畏惧。听见河的话，他脸上在笑，睛里却闪着泪：“只可惜老儿家里有两个人已经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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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

容尘很严肃地问了第一个问题，问得清玄、清素都是面一红：“许老……你院里的橙能不能卖给贫几个……”

容尘三步并两步跨到榻边，伸手诊脉。他诊脉时极为专注，河拿着剥好的橙到他面前，喂了他一：“他们家橘好吃，知观你将他们治好吧。”

清玄正在给河剥橘，河已经拿了两多的橙吃得满嘴金黄，还糊不清地：“那他可担不起！”

容尘听得直皱眉：“怎么称呼人的，没礼貌！叫许伯伯！”

容尘苦笑，里屋竹帘一撩，却见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家拄着拐杖来，白眉白须，神清亮，是个和善的模样：“知观！”见到容尘，他蓦地激动起来，上前握住他的手就要跪下，“知观，你可要救救我们呐！”

结果不用说，河自然吃上了最大最红的橙。许老让小媳妇找了扶梯，捡那些薄多的大橙，狠狠地给她摘了一兜。河对这个老以及这个小媳妇立刻好大增：“嗷嗷小许你们真好，你们家的橘也好。明年我还来你们家吃橘。”

容尘眉皱，床上二人面如金纸，见是气若游丝了：“是邪其气，竟不像鸣蛇所为。”他面凝重，河却不那么多，她比许家老太爷还关心这二人的病情：“能治好么？”